糾纏(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說得有道理,沐成嘆了口氣,只道:“萬事別放在心上,你知道他們說的不是真的。”
……
時隔多日,林近安頭一次駐足在屋外的陽光裏,她整個人蒼白得像雪,像是很快就會被陽光融化,深秋的陽光格外透亮,洋洋灑灑地鋪散在她周圍,像是在驅逐着她周身的沉郁之氣。
林近安站在陽光下怔愣了幾秒,渾然清醒過來,她出了門,然後呢?去哪?要去找誰?
去永壽峰找魏旭?還是去探幽峰找鄭瑤?至于澗離生,那從來不是她能找着的。
林近安誰都不想找,她邁開步子,走上了不知通往哪裏的路。
她一個人拖着沉重的步子在崇陽宗裏漫無目的地游走,深秋的風帶着涼意路過,吹不走耳邊逐漸嘈雜起來的人聲,林近安竭力想無視那些打量的目光和竊竊私語聲。
但他們的視線和議論就像是深夜那些糾纏不休的噩夢,甩不脫,林近安停了步子,想轉身逃回到她的栖身之地,可等她一回頭卻發現周圍滿是崇陽宗的弟子,她不知走到哪兒來了。
她皺了皺眉,仔細辨認了一番,這裏好像是永壽峰的山麓,林近安內心無奈,習慣的力量真是無窮,她先前跑了太多次永壽峰,思緒放空下,雙腳就自作主張地帶着她來了這裏。
她朝着修和峰的方向快步而去,不想卻有人在這個時候叫住了她,女子諷刺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喲,這不是被徐家帶走的林近安嗎?”
林近安腳步一頓,沒回頭也沒搭理,像是沒聽見般繼續趕她的路。
花雨落沒想到林近安現在還有膽子無視她,她沖上前一把抓住林近安的手臂,臂上的傷口被扯動,激得林近安眉頭一皺。
林近安停了步子,伸手扯開臂上的那只手,轉過身來看見花雨落,道:“你是誰?有事?”
花雨落被林近安問得愣住,反應過來後,怒不可遏,這人怕不是成心的,怎麽一副不識得她的語氣?
花雨落諷刺地笑道:“徐家不僅讓你耳朵聾了,還把你腦子打壞了?”
林近安打量她幾秒,終于想起了她是誰,這場景似曾相識,林近安沒理她的嘲諷,自顧自道:“沒事我就走了。”說完,她也不管花雨落是什麽反應,轉身就走。
“你!站住!”花雨落被林近安這近乎無視的态度激怒了,她快步繞到林近安面前,攔下她。
據上次的經驗,花雨落知道林近安不會輕易動手,因此肆無忌憚地挑釁道:“你害死徐堯一條命,怎麽還有臉賴在宗門裏?”
“怎的不好好在徐家人面前謝罪,還敢悠閑地在宗門裏晃悠。”
林近安覺得她好吵,她看着面前趾高氣昂的花雨落,四個字結束戰鬥:“關你何事?”
她繞過花雨落想離開此地,卻突然聽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笑得意味不明道:“真不愧是能纏上少宗主的人,無怪現在有錯在身還這麽嚣張。”
林近安回過頭,果不其然地看到了唐毅高大的身影,像是一堵牆一樣向她靠攏過來,她面無表情,不懂唐毅的腦回路是怎麽繞過九曲十八彎,從而得出這個風馬牛不相及的結論的。
只是眼下,林近安沒力氣跟他争辯,只是冷漠地重複道:“關你何事?”
“當然關我事,徐堯是我們崇陽宗弟子,他在有心之人的設陷下平白喪命,身為同宗弟子的我當然有義務幫他讨回一個公道。”
饒是林近安此時沒什麽精神,聽了唐毅此言也沒忍住被氣笑了,她諷刺地勾起嘴角,并不對號入座,“那你去找那個有心之人吧。”
說完,她轉身繞過擋路的花雨落,懶得多看一眼唐毅上演的同門情深的戲碼,怪惡心的。
唐毅眼神一暗,他大步上前,花雨落趕忙讓到旁邊,不敢擋他的路,她在後頭瞧着唐毅的背影,沒忍住偷笑起來,這下有好戲看了。
唐毅幾步跨到林近安的身後,伸手就要抓她的肩膀,叫她停步,林近安後腦像是長了眼睛,一縮肩膀,提前避開了唐毅落下來的那只手。
眼見擺不脫他的糾纏,林近安回過身,擡眼看向他,冷冰冰道:“唐師兄還有事找我?”
唐毅每次看見林近安這幅懶得搭理他的模樣,都覺一股被人輕視的怒火直沖而上,他看着面前的林近安陰寒道:“你別真是跟了少宗主,仗着背後有靠山,現在誰也不放在眼裏了。”
林近安眯起眼,直覺他說的這個“跟”字不懷好意,淡漠道:“少宗主知道你在背後這麽揣測他嗎?”
唐毅笑,“我哪敢随意揣測少宗主,不過是懷疑你什麽都做得出來罷了。”
林近安清淩的雙眼直視他,帶着一絲嘲諷道:“那你倒是找上少宗主問問他啊。”
“哦?要問我什麽?”清潤的聲音響起,林近安與唐毅俱是愣住,林近安微微撇過頭,餘光中澗離生的身影逐漸清晰,他不知何時來到了林近安身後。
林近安冷漠地側過頭掃他一眼,随後又轉頭看向唐毅瞬間生硬起來的臉色,諷刺地笑道:“這就要問唐師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