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因(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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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都是假的,假的?
一句“夢都是假的”砸得林近安哭笑不得,她苦澀地牽起嘴角,輕聲苦笑。
這瞬間的脆弱眨眼即逝。
轉眼,林近安面無表情地收回手,坐起身問道:“這麽晚了,澗宗主還不去休息,來我這裏乾什麽?”
手中冰涼的溫度也消失不見,澗離生彎了下手指,旋即收回手,淡淡道:“想來就來了。”
林近安一噎,困惑地擡起眼看向他,提醒道:“澗宗主,你已經訂婚了,你忘了嗎?”
“哦?”澗離生意外地挑眉,“你怎麽知道我訂過婚?”
“從前在宗門裏聽過些。”
澗離生點點頭,“那看來你消息還不夠靈通,我已經退婚了。”
這回輪到林近安意外地睜大了眼睛,心想這就是為什麽你能那麽理直氣壯地冒犯我的原因嗎?
林近安沒自戀到認為澗離生是為她退的婚,可又想起近在咫尺的呼吸和試探,她委實有些不懂了。
林近安沒好氣地冷笑一聲道:“怪不得。”
“怪不得什麽?”
“澗宗主沒有婚約在身,就可以随意消遣人了。”林近安連活着都很艱難,無暇應付澗離生時不時突如其來的興致。
她語氣不自覺地加重了:“望澗宗主自重。”
澗離生自然察覺到她語氣裏濃濃的戒備和不滿,他的心往下沉了沉,險些氣笑了,道:“我如何消遣你了?”
林近安語塞,怎麽消遣?她怎好意思說澗離生想……親她?
光是想想林近安都覺得臉頰有些發燙,她瞪了澗離生一眼,窩囊道:“澗宗主端莊持重,應當知道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吧。總之,你該跟我保持一定距離才是。”
澗離生将她整個人包攏在自己的視線裏,自然沒放過她開始發紅的耳垂,有些不解她的遲鈍。
這一點羞赧的反應意外地取悅了澗離生,他将真心遭到質疑的不滿丢至一旁,迎合着林近安在此方面的鈍感,輕聲反問道:“我們的距離很近嗎?”
他說着又湊近一點,“這樣近?”
“還是……”
不等林近安反應,澗離生已然貼到了林近安面前,他的鼻尖若即若離地蹭過林近安的面頰,“這樣?”
林近安沒想到他絲毫不覺得這樣有什麽問題般又湊了上來,她被臉頰上輕微的觸感激得一抖,旋即怒道:“你……”
只一個字,她便被迫住口了。
唇上傳來輕微的壓迫,溫熱的吻一觸即離,并不激烈,更像是輕輕地留下一個印記,反駁林近安口中所說的“消遣”。
澗離生退開些許,一眼不眨地留意着林近安的反應,輕而莊重道:“不是消遣,我是真的……”
再直白的話,澗離生也羞以說出口了,他抿緊唇,直直地盯着林近安。
溫暖的燭光在搖曳,澗離生專注的影子在林近安的臉上晃蕩,填補了她臉上的空白。
林近安的身體僵直,耳邊嗡鳴,根本沒意識到澗離生在說些什麽。
耳垂上的紅已逐階燒上耳廓,入侵到她與澗離生相對的臉龐上,她發直的目光慌亂地迎上澗離生仿佛含笑的眼睛,似是被其中陌生的情愫灼燙了一下,立馬移開了視線。
“你……”林近安聲音發啞,發現自己多一個字都吐不出。
她啞了,手腳倒還能動,吓到般往牆角縮去。
澗離生一把扯住了她的臂肘,淡淡道:“不要逃。”
他輕飄飄地把林近安桎梏在自己面前,不允許她逃避,耐心地向林近安重複道:“你先前覺得我對你是消遣,現在還這樣認為嗎?”
林近安緩慢地擡起頭,妄圖在澗離生臉上看出他這般做的原因,“為什麽?”
林近安動了動唇,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但澗離生好像看懂了,順着她道:“什麽為什麽?”
不等林近安回答,他便自顧自道:“為什麽要親你嗎?”
“因為我心悅你,想要你,所以這麽做了。”
澗離生面不改色,坦然地承認自己的欲望,赤裸裸地将話剝開在她面前,像帶着寒光的利劍,直白且凜冽。
林近安被他的直白砸蒙了,不由自主地皺起眉歪頭不解地凝視他,像是新化形的小動物在艱難地理解人類的語言。
她猛地搖了搖頭,喃喃道:“不會的、不會的……”
她伸手拂開臂肘上澗離生的手,認真道:“澗宗主最近的日子是不是過得太壓抑了?或是失去父親的打擊對你來說太大了,你……”
林近安遲疑着該不該把話說得委婉點,最後敲敲自己的額角示意道:“你這裏是不是……錯亂了?”
澗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