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因(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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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九滿意地笑笑,“這才乖。”
澗離生沒擡頭沒反應,心裏知道溫九離死不遠了。
……
冬夜裏,澗宗主的寝殿坐落在峭壁之上,清透的碧色裹在零落的雪裏透着淡淡的幽光。
寝殿背後,伸出峭壁的樹枝上滿是落雪——簌簌,似是被飛起的鳥驚落,崖下吞下一口白雪。一條黑影與這片白雪擦身而過,一上一下,去往不同的落腳點。
花雨落循着唐毅那厮給她的消息,來到澗離生的寝殿附近,她拿着唐毅給她的靈器偷摸探查了半天,也沒找到他口中所說的結界。
花雨落不死心地又繞着寝殿仔細探查了一番,沒發現什麽。
皆大歡喜,真是皆大歡喜啊。
花雨落喜滋滋地收起靈器,此事中,除了大冤種唐公子浪費了提前作為報酬送給花雨落的好處,其他人任何人、任何事都沒有損失。
澗宗主的寶貝換了個地方藏得好好的,她花雨落也是一點不費事,純當夜裏來散個步。
像是在嘲笑她高興得太早,寂靜許久的靈器躁動起來,花雨落皺眉,當機立斷地含了顆隐藏氣息的藥,嗖的一聲跳下懸崖。
短刀刺進山體,花雨落晃悠悠地在崖下幾尺挂着,不解這時候除了她怎麽還有人在這片走動。
澗宗主這麽晚還沒休息?
等花雨落在崖下藏好,不多時,便有一人的身影來到這寝殿附近,來人似乎目标很明确,花雨落感受着崖上的氣息急速地往一個地方遠去,像是沒在特定的地點找到自己想要的,這人的氣息很快又重回花雨落腦袋上的地面。
在她頭上停了幾秒沒動彈,一瞬間,花雨落頭皮一炸,半邊身子像是被風吹麻了,僵僵的,不敢動。
好在,這氣息很快遠去,從這裏消失不見,花雨落懷中的靈器又重歸于寂靜。
花雨落一動不動地等了半刻才敢從崖上跳上來,恨恨地吐出唐毅給她的潛藏氣息的藥。
什麽次等玩意兒!大戶人家也好意思拿這種玩意兒出來糊弄人,三更半夜來宗主寝殿附近,若被人發現,她就真有嘴說不清了。
被宗主發現,她就……
好吧,花雨落對澗離生并不多了解,好像被他發現也許、還有狡辯的餘地?
說她夢游了之類的……
太假了,花雨落搓搓手臂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趁沒人發現她,腳底抹油一溜煙跑了。
唐毅給的信息有誤,怪不到她頭上。
……
同一片夜色,林近安在柴房裏靠着牆閉眼假寐,平靜的心跳猛然間加速跳動起來,她陡然間睜開眼,心道不好。
果不其然,黑紅的印記再一眨眼便從她的左肩爬上她的臉頰,無限逼近她閉緊的左眼。
林近安難耐地閉着眼,她雙手背在身後甚至難以蜷縮身體以躲避這熟悉的劇痛。
“哼——!”
她咚的一聲摔在地上。
林近安的額頭蹭在地上,神志不清地往地上砸了砸,她想把自己整個人縮起來卻又受阻,暴躁地掙了掙背後的雙手,靈力在她體內流淌不暢,連粗制的麻繩也掙脫不了。
就在林近安受不住想要大喊大叫的前一瞬,這如潮水般湧來的劇痛又轉眼間消失了。
耳中聽見随着她的呼吸起伏,叮鈴的流蘇相撞的聲音,不動卻作響,似是一種警告。
林近安伏在地上痛苦地喘氣,冷汗浸透了裏衫,她閉着眼懶得動彈。
不知躺了多久,才像是終于有人記起她來,嘎吱一聲,門被打開了。
林近安聽見粗啞的聲音不滿道:“你買個死人回來乾什麽?”
熟悉的婦人的嗓音懶洋洋地響起:“沒死呢還,我看她長得好啊,許能有用呢。反正都是不要錢的。”
聽見婦人說不是買回來的,老嬷嬷的臉色緩和了些,她上前一把揪住林近安腦後的頭發強迫她露出臉來。
林近安被門外的光刺了眼,半阖着眼,難受地皺眉,臉色蒼白得像紙。
“看上去離死不遠了。”老嬷嬷冷冷道。
婦人站在門邊用帕子捂着口鼻,聲音悶悶地傳來:“她妹妹說她身子不行,誰知道呢,可能是身上有什麽病在吧。”
老嬷嬷餘光瞥見婦人的動作,冷笑一聲道:“你還懷疑別人身上染病呢?”
婦人臉色一變,美目圓瞪,也冷笑一聲,道:“嬷嬷說的也是,您老看着辦吧。這清白姑娘,可得離我遠些。”
說完,婦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話是這麽說,老嬷嬷也是個怕死的,甩開林近安,打量她幾眼後又關上了門。
林近安:“……”不是,給她個安排呢?
不能就讓她在這廢棄的柴房裏喂耗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