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功練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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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一下接一下,跳得格外踏實而猛烈。
尉遲沉香還以為,這是男子特有的,如擊鼓一般的心跳聲。
殊不知,這其實是心動的人都有的擊鼓一般的心跳聲。
包括她自己。
蕭寒楓一動不動,他腦袋完全放空了,雙手剛開始還舉了起來,本想環抱回去,又擔心此舉過于輕浮,而他又呆得忘了放下來,于是雙手就這麽懸在半空中,不知去處。
“你今日沒有從地牢來了吧?”尉遲沉香想起他說的,如此問道。
“沒,沒有。”他癡癡地回答。
再後來,蕭寒楓是如何打開尉遲沉香卧室的房門的,又是如何跨出高高的門檻的,再者是如何走過來時那條長長的走廊的,他一概不記得了。
那一日下午的記憶全被他掃光了,獨獨留下與尉遲沉香在室內的每分每秒,包括秋風吹過時茶霧飄至他面上那股芳香。
——
另一邊也是皇帝暫借他人住的宅邸中,絲毫沒有蕭寒楓和尉遲沉香之間的氛圍。
只有墨無疾略微焦躁的套話。
前腳大家剛在他卧室中散開,後腳他便出門欲去找小竹問清楚他在地牢中睡着的時候到底說了什麽夢話。
好巧不巧,上官眇走得最慢悠悠,燕過雲與常祐生都快走出長廊了,蕭寒楓也早早不知所蹤,她的身影還在走廊中間那一段。
其實仔細一看,就能知道她為何走得這般緩慢。
她的手一刻沒有規規矩矩落在大腿兩側随着步伐自然擺動,不是伸出去劃拉着長廊外種植的灌木叢,就是一個一個點過長廊每隔幾尺出現一條的柱子。
為了不驚動最前面的常祐生和燕過雲,墨無疾沒有開口喊她。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上官眇只感到身後忽然飄起一陣微風,随即便看見一個人影堵了自己的路,擡頭一看,是她離開時還坐在自己卧房椅子上發愣的墨無疾。
怎麽忽然追了上來?還一副急匆匆的模樣。
“發生什麽事了?”上官眇下意識關心地問道,但她面上并沒有太多波動。
“這裏不方便,我們進屋聊。”墨無疾頓了幾秒鐘,說。
“好。”上官眇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
走廊最深處冷清的卧房又有了人跡,二人面對面坐着,有些尴尬——僅僅墨無疾。
明明是他自己說有事,結果到了屋內,又久久只喝茶,不開口說話。
就算上官眇性子靜,這下也坐不住了,她率先開口問:“你剛才說的......”
還沒等她問完,墨無疾便開了口,神色有些不自然:“那個......我一直以來睡眠都很好。”
中間他停頓了許久,最後憋出來這麽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至少在上官眇看來。
“所以——”她微微皺起了眉,嘴唇抿了一下。
“所以在下真的很好奇,那日你說我睡着時會胡亂說夢話,在下到底說了些什麽?”墨無疾直直看着小竹,想從她臉上的變化看出些什麽,可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明明已經算熟絡了,可某些時候,墨無疾在她面前仍舊在下在下地稱呼自己,上官眇心中暗暗升起一陣無語和無奈。
說了什麽?
這個人對他自己很好奇。
但她顯然沒有那麽好奇,因為她早已忘記了那些零碎的詞語,除了......
他靠在她肩上皺着眉低低地喊“不要”的時候,那時候的墨無疾看上去真的很痛苦,所以她記憶尤其深刻。
上官眇這邊思考得越久,臉上毫無波動越久,墨無疾心中那份焦躁便更加火熱,他不自覺捏緊了茶杯。
不知不覺,他回憶起常年累月自己在深夜做的噩夢,那種痛苦鑽心又密密麻麻,只是回憶,他就咬緊了牙。
一個不小心,茶杯竟然被他捏碎了。
裏頭的茶湯撒了一桌,幸好他手掌足夠包裹着小巧的茶杯,杯子的碎片并沒有四處亂飛。
“你沒受傷吧?”上官眇瞧見這一幕,臉上終于有了些表情變化,她挑了挑眉,眼睛瞪大了一點。
“沒事。最近一直在練功,沒收好力。”墨無疾迅速站起身,從某個櫃子中拿出了一塊乾淨的帕子收拾起桌面來。
正正是這墨無疾沒有看着上官眇的時間裏,她開口說:“我就記得你當時一直皺着眉,搖頭說不要,不要,看上去很痛苦。”
“你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麽夢嗎?”沒過多久,上官眇又開口問道。
墨無疾又是練功練糊塗了,一個不小心,手指紮在了一塊茶杯碎片上。
不出兩秒鐘,便見了血。
“你昨晚沒有睡好嗎?”上官眇深深地皺起了眉,這已經不是練功練成這樣可以解釋的了,她發自內心擔心起來。
“粗心大意罷了,不必擔心。”他放下帕子,又去櫃子中取了藥來。
上官眇不放心,這次跟着他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