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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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威武!”身後有弟子喝彩。
束鶴卻毫無喜色,眉頭緊鎖。他看出來了,秋與歸并未用盡全力,“你還在等什麽?”
他的劍勢陡然加快,如月光傾瀉,綿綿不絕。
“只是遺憾,大師兄竟……當真舍得殺我。”
秋與歸不再一味閃躲,雙臂交錯身前,十指如蓮花綻放,結出一個繁複的手印。
剎那間,以她為中心,一股陰寒的妖力爆發開來,空氣瞬間變得冰冷刺骨,仿佛要将束鶴的雙腳凍在原地。
地面上,陰影如活物般蠕動,試圖将他包裹起來。
束鶴劍勢一變,由綿密轉為剛猛,長劍高舉,引動周遭天地靈氣,化為一道光柱,直劈而下。
這一劍,至正至純,專破邪祟妖氛。
秋與歸不退反進,迎着光柱,将手中凝聚起來的妖力,化作一支凝實的短矢,疾射而出。
光柱與短矢相撞,發出一聲巨響,卻沒有立刻爆炸開來,而是形成了短暫的僵持。
兩股力量相互侵蝕,爆發出一陣靈力亂流,吹得遠處的弟子東倒西歪,睜不開眼。
束鶴全身靈力灌注劍身,額角青筋隐現。
就在這僵持的剎那,秋與歸的身影憑空消失了。
下一瞬,她竟從身側鑽出,她冰涼的手輕輕按在他執劍的右手腕脈上。
束鶴心神劇震,回劍已來不及。
随後,他只覺右臂一麻,靈力運轉驟然滞澀,凝聚的光柱頓時失控般明滅閃爍。
而秋與歸的另一只手,已如鬼魅般探向他的脖頸。
束鶴左手并指如劍,倉促格擋,但終究慢了一線。
秋與歸的手指并未扣實他的咽喉,只是輕輕拂過他頸側某個xue位。同時,她先前注入其右脈的妖力驟然爆發,順着經脈逆流而上,直沖心脈。
“呃……”束鶴悶哼一聲,臉上血色瞬間褪去,體內靈力陷入紊亂暴走,四肢百骸傳來劇痛與麻痹感,眼前陣陣發黑。
秋與歸趁機貼近他懷中,以一個簡單淩厲的擒拿手法,扣住他的右手,一扭一壓,同時足尖在他膝彎處輕輕一點。
束鶴再也站不住,單膝跪地,長劍脫手。
勝負已分。
一切發生在兔起鹘落之間,待靈力亂流稍息,衆弟子勉強看清場中情形時,只看到他們的大師兄竟被那妖女反手壓制在地,臉色蒼白,氣息紊亂。
“大師兄!”弟子們目眦欲裂,想要沖上,卻又不敢妄動。
秋與歸半跪在束鶴身後,一手扣着他的手腕命門,另一只手虛按在他的後心要害。
她微微喘息,臉頰上的血痕尚未乾涸,低頭看着束鶴因痛苦而緊繃的側臉。
“大師兄。”她的氣息噴吐在他耳畔,聲音輕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帶着戰鬥後的微喘,“看樣子,你得跟我走了。”
“妖女,速速放開大師兄!”弟子們的怒喝聲再起,卻掩不住色厲內荏。
秋與歸對身後的喧嚣置若罔聞,她只是低着頭,目光描摹着他的側臉。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麽近地看他,這張曾對她滿是愛慕的臉,此刻寫滿了挫敗與不甘。
他已不是上一個夢中人,但她還是要他的情。
“你剛才那影遁的身法,并非尋常妖術。”束鶴艱難開口,聲音嘶啞,卻竭力保持着平穩,“你斂息化形,就為了進藏書閣偷學術法?”
他沒有質問為何不殺他,也沒有斥責她偷襲,反而在此時探究起她的術法根源。
“何時學會的,重要嗎?”她移開視線,語氣恢複了那種慣有的輕嘲,“不是說已經能走過七招,難道真是被那貓相迷了眼,竟如此輕易地輸給了我?”
束鶴沉默了。
“你不殺我,是要帶我去何處?”他換了個問題。
“一個……能讓我們都靜下心的地方。”秋與歸說着,手上微微用力,将束鶴從地上半提起來。
束鶴悶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倚靠,後背短暫地貼上她的前襟。
秋與歸迅速調整了姿勢,一手仍牢牢地扣着他的腕脈,另一只手則揪住了他的道袍後領,看似粗暴,實則巧妙地控制着力道,避免真正勒傷他。
“都別動。”她終于擡眼,看向那些蠢蠢欲動的弟子,“若想你們大師兄完好無損,就乖乖留在此地,否則……”
她沒說完,但指尖稍稍加重的力道,和束鶴随之而來的痛苦的神色,已是最好的威脅。
弟子們果然被攝住了,投鼠忌器,只能眼睜睜看着。
秋與歸挾持着束鶴,開始向戰圈外退去。她的步伐看似從容,實則每一步都計算着方位和距離,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偷襲。
束鶴被迫跟着移動,腳步虛浮,大半重量倚在她鉗制的手臂上,這姿态無疑更加深了他的狼狽和無力感。
“你封我經脈的手法……”束鶴再次低語,“也非你之前的妖力路數。”
“我竟不知大師兄對我如此感興趣?”秋與歸側過頭,嘴唇幾乎擦過他的耳廓,“別急,來日方長。”
她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加快了後退的速度。
很快,兩人的身影便沒入了林木陰影之中,只留下滿地狼藉和一衆惶然無措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