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沉默
接下來的日子,束鶴重新做回了玄清宗的大師兄。
每日清晨,他第一個到演武場,帶着師弟師妹們練劍。
他的傷還沒好全,不能動用太多靈力,但劍招還在,一招一式,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執教師兄看了,連連點頭,說他的劍意比從前更純粹了。
師尊聽說了,點了點頭,還特意誇贊了一番。
午後,他依照舊習去藏書閣查閱典籍,他不再像從前那樣只看與修行相關的書,而是開始涉獵陣法、禁制、藥理,甚至是一些偏門的古籍。
有幾次被方斯游撞見,問他:“大師兄,你怎麽突然對這些感興趣了?”
“多學點東西,總沒壞處。”束鶴頭也不擡,目光定在書頁上。
方斯游沒有多想,拿着自己要借的書走了。
束鶴放下書,走到另一排書架前。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泛黃的書脊,最終停在最角落裏的一本薄冊上。
《鎮妖塔禁制考》。
他把那本書從書架上抽出來,翻開扉頁。
作者是一位早已作古的前輩,書中詳細記載了鎮妖塔九層禁制的布設原理與破解之法。
束鶴将書藏在袖中,回到座位上,繼續翻閱。
日子一天天過去。
束鶴的傷勢在玄清宗的調理下恢複得比預想中快,他的靈力在經脈中流轉,雖然還比不上從前,但已經能支撐他施展一些基礎的術法。
師尊對他的表現很滿意,幾次在衆人面前誇他“迷途知返,道心更堅”。
束鶴聽了,只是低頭行禮,說“多謝師尊教誨”。
沒有人知道,他每晚都會在夜深人靜時,獨自眺望鎮妖塔的方向。
看那座塔在月光下沉默地矗立,看塔身周圍的禁制光芒在夜色中微微脈動。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去。
他不能急。
他得等,等一個機會。
等他的傷再好一些,等他對禁制的了解再多一些,等師尊對他的監視再松一些。
他一定會把她救出來。
這一日,束鶴在藏書閣翻閱典籍時,方斯游又來了。
“大師兄,師尊讓你過去一趟。”
束鶴合上書,站起身,“何事?”
“不知道,但師尊的語氣不太對。”方斯游壓低聲音,“你小心些。”
束鶴點了點頭,跟着他走出藏書閣。
執事堂裏,師尊坐在圈椅裏,手裏拿着一封信,正在看。聽見腳步聲,他擡起頭,目光落在束鶴身上。
“來了。”
“師尊。”束鶴躬身行禮。
師尊把信放在桌上,看着他,“太清仙宗送來請柬,邀我宗弟子參加三月後的論道大會。屆時,各宗各派的年輕弟子都會到場。”
束鶴沒有說話,等着他的下文。
“為師打算讓你帶隊。”師尊說,“你的傷到時候應該好得差不多了。這次論道大會,是各宗切磋交流的機會,也是你重新樹立威望的機會。”
束鶴垂着眼,“弟子遵命。”
“怎麽,你不願意?”
“弟子不敢。”束鶴擡起頭,“只是弟子擔心,以弟子現在的狀态,會給宗門丢臉。”
師尊擺了擺手,“你的實力,為師清楚。這一個月你好好養傷,把狀态調整回來。論道大會的事,不必太擔心。”
“是。”
“還有一件事。”師尊端起茶盞,吹了吹浮葉,“鎮妖塔的禁制需要加固,這幾日會有陣法師上山。你若有空,可以去觀摩學習。”
束鶴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臉上沒有任何異樣,“弟子對這些不太了解,恐怕幫不上什麽忙。”
“無妨,看看也好。”師尊抿了一口茶,“你是玄清宗的大弟子,遲早要接手這些事。”
“是。”束鶴低頭,“弟子會去的。”
束鶴走出執事堂時,天已經暗了。暮色從山脊漫下來,将遠處的山峰染成墨藍色。
他站在石階上,看着那座黑塔在暮色中沉默地矗立。
陣法師要來加固禁制。
這意味着,他有機會近距離觀察鎮妖塔的禁制結構,也意味着,他必須在那之前,做好萬全的準備。
束鶴轉過身,朝自己的住處走去。
路過演武場時,他停下腳步。演武場上空無一人,只有晚風從場地上掠過,卷起幾片落葉。
他想起從前,她還在春山谷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