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灵异恐怖 >詭案調查司 > 【荷花村慘案(七)】

【荷花村慘案(七)】(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荷花村慘案(七)】

馬車在夜色中颠簸前行。紀無憂随着車廂輕輕搖擺,像一株柔韌的蒲草。昏黃的光線裏,她一雙清麗的眸子微微眯起,唇角依舊噙着那副無害的淺笑。

“理由嘛……”她拖長了聲音,向後靠了靠,雙臂環抱,“其實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關于那頭殺人的猛獸。”

徐輝耀凝神看向她,額角的紗布在陰影中略顯突兀。

紀無憂不疾不徐地繼續:“楊文柳可以躲,可那樣一頭龐然大物,這些天能藏在哪兒?又是誰負責喂養它?”

徐輝耀眉頭微蹙:“還在後山。那樣的巨獸,無論去往何處,都必會引來騷動。”

“沒錯。”紀無憂贊了一句,眸中慧光流轉,“那日上山時,我便推測猛獸被人豢養在附近。可我們一行人誰也沒瞧見它的蹤影。如此,便只剩一處地方——”

徐輝耀眉頭倏然舒展,脫口而出:“在山洞裏!”

紀無憂微笑不語,算是默認。

徐輝耀剛舒展的眉頭又重新擰緊,眼底閃過銳利之色:“當時陸清明明帶人進去查探過,卻只字未提……原來如此,陸清是楊文柳的同謀!難怪他方才要趁亂從背後偷襲我!”

“他偷襲你了?”紀無憂臉上适時地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微微睜大了眼睛,語氣帶着幾分後怕,“那可真是險。”

徐輝耀頓了一下。

他本是順着思路脫口而出,并無試探之意。但紀無憂這般下意識的反應——似乎說明她對黑衣人之事毫不知情。

心底那點荒誕的期待悄然沉澱下去。

紀無憂驚訝過後,随手理了理微皺的袍袖,恢複了那副慢條斯理的模樣:“其實,當時陸清從洞中出來時,我注意到他衣襟上沾着些許深色的動物毛發,心下便生了疑。但僅憑這個就斷定他是同黨,未免武斷,許是他不慎蹭到了洞壁呢?”她話鋒一轉,聲音裏多了幾分篤定,“可接下來的事,就由不得人不懷疑了。”

她說話總是這般,三言兩語,留下鈎子,引人深思。徐輝耀已經習慣,因此并不催促,只靜靜聽着,在她言語引導下,迅速串聯起記憶碎片。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養成一種奇特的默契——她輕輕一點,他便能心領神會,循跡而至。

“我明白了。”徐輝耀沉聲道,思路已然貫通,“當初去州府尋人的,正是陸清。他完全可以提前向楊文柳通風報信,告知官府動向。否則楊文柳如何能精準掌握時機,提前脫身?将吳阿妹帶回荷花村、将她和胡四單獨留在一室的,也是他。吳阿妹毒殺胡四後,他才裝作驚慌失措的模樣來報信,并刻意強調‘胡四身邊只有吳阿妹一人’——因為他必須确保,我們的目光會牢牢鎖定在吳阿妹身上!”

“分毫不差。”紀無憂颔首,眼中流露出贊賞,“他一直在為楊文柳掩護。”

徐輝耀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真想不到,衙門之中,竟有人與兇犯勾結至此。喂養兇獸、掩護行蹤、協助布局……荷花村數十條人命,每條血債,都有他陸清一份!”

這世道為何總有黑暗滋生蔓延?若是紀若卿還在,她那雙明察秋毫的眼睛,那雙執劍衛道的手,定不會容忍這些污穢在光天化日之下肆意橫流吧。

與此同時,紀無憂心中升起一絲疑問。

陸清這樣做,僅僅是因為貪婪嗎?僅僅是因為想分礦藏一杯羹嗎?

直覺告訴她,并非這麽簡單。

---

轉眼七日過去。

荷花村慘案終于塵埃落定,岩山縣百姓驚魂稍定,生活逐漸回歸往日的節奏。

楊文柳對所犯罪行供認不諱。畫押時,他臉上竟無多少悔意,只餘一片麻木的陰冷。

“那三人必須死,否則我湊不齊五冊書。”他嗓音乾澀,“可只殺他們,太過紮眼,官府定會追查到底,村人也會提供我的長相線索……”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扭曲的笑,“索性,全都殺了,僞裝成厲鬼殺人,乾乾淨淨。”

提及弟弟楊小松,他眼神更冷:“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何況那不過是我爹續弦所生,我離家多年,總共沒見過幾面。騙他來,殺了充數,正好湊成四具‘外來客’屍首,将‘程天生殺人奪書潛逃’的戲碼做實。要怪,就怪他命不好,偏生是我弟弟。”

獨孤凜取回了五冊《荷花記》,卻并未如徐輝耀預料那般即刻啓程,反而堂而皇之地在縣衙裏住了下來,美其名曰“協助善後”。

這日,他搖着一把灑金折扇,堵在回廊上:“小爺我深思熟慮過了。此次能破獲奇案,追回傳家寶,全賴美女姐姐智謀無雙,機敏過人!”他嬉皮笑臉,眼角餘光卻緊緊鎖着紀無憂的神情,“因此我決定,正式拜入美女姐姐門下,加入詭案調查司,共同匡扶正義!”

他頓了頓,扇子“唰”地一收,興致勃勃:“說起來,一月之後,有一場天大的熱鬧可瞧。當朝禦史大夫鄭不世之女,與天子外甥、忠義侯戚牧聰,将在州府遼璟城大婚!典禮不在京城,偏偏選在北境,豈不是天意要讓我們去湊這份熱鬧?這等場面,師父一定要去開開眼界!”

徐輝耀聞言,眉頭重重一蹙,心底沒來由地湧上一陣煩惡。因為——

戚牧聰。

這個名字,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他心口。

那是紀若卿青梅竹馬的戀人,天子指婚的未來夫婿。可紀家傾覆,紅顏成灰,不過短短光景,這位忠義侯便已琵琶別抱,高調迎娶新婦。從天子到朝臣,從京華到邊陲,似乎所有人都已将那抹曾經照亮朝堂的驚世風華遺忘殆盡,仿佛她從未存在過。

可她分明存在過。那般耀眼,那般奪目,曾是他暗夜前行時仰望過的一束光。

光是想想,便覺人性涼薄,心底悲涼漫溢。

他身為遼王,婚禮在其藩地舉行,于禮于情都需出席,敬一杯酒,說幾句言不由衷的吉祥話。但這讓他倍感窒悶,暗自盤算着尋個妥帖的理由避開這令人不适的場合。

然而,沒等他想出對策,聖旨已疾馳而至。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