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灵异恐怖 >詭案調查司 > 【插花侍女(四)】

【插花侍女(四)】(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紀無憂眯起眼,眸光如針:“這麽說,若夜裏有什麽異常動靜,您必定會察覺了?”

谷啓凝神思索片刻,道:“倒也沒什麽大異常……硬要說的話,廚房的燭火一直亮着。約莫三更時分,我瞧見曹定那小子端着碗夜宵離開廚房,不久後又返回。”他冷哼一聲,“我當時只道這厮定是去尋葉如那婦人了,心下鄙夷,便沒在意。”

“恐怕未必。”紀無憂唇角微揚,綻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平日裏馮大人不在府中,或許有可能。但昨夜馮大人破天荒宿在府裏,曹定竟還有膽在他眼皮子底下私會主母?”

徐輝耀眉峰驟凝:“無憂,你是說……曹定更可能去了馮翺的書房?”

紀無憂不置可否:“第一個嫌疑人出現了。”

她看向瞬間怒目圓睜的谷啓,擡手虛按:“老人家稍安。嫌疑人嘛,與兇手從定義上終究有別,莫要太激動。”她頓了頓,又問,“馮梅是何時歸府的?”

“小姐?”谷啓怔了怔,“我大抵是亥時三刻離開家主書房的,那時小姐已經回來了。我回屋路上,遠遠瞧見她的廂房亮着燭火。”

“馮大人兄妹關系如何?”

谷啓長嘆一聲,渾濁眼中浮起複雜神色:“家主與小姐乃是同父異母,也是老家主唯一存活的兩個孩子。小姐雖為女兒身,卻頗具才乾,性子争強好勝,但朝廷雖許女子為官,馮氏卻有‘女子不得為官’的祖訓,小姐因此壯志難酬。”

他搖搖頭,接着道:“這些年家主雖官運亨通,卻沉迷丹青文墨,向往山水之樂。小姐愈發氣惱,常道家主白白磋磨人生,浪費了男兒身……”

“馮梅昨夜可曾去過馮大人書房?”紀無憂微微傾身。

谷啓搖頭:“這我不能确定。從我屋裏的窗子只能瞧見廚房燈火,卻望不見小姐的廂房。”

“這樣啊。”紀無憂莞爾,眸光流轉,“老人家,今早您見到馮梅時,似乎有些驚訝——能告訴我們緣由嗎?”

獨孤凜在一旁聽得愣住。

谷啓早上驚訝了嗎?

徐輝耀卻唇角微勾,眼底漾開笑意。紀無憂這雙眼,怕是天底下最精準的一把尺,能量微末,能量人心。

谷啓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紀無憂:“真想不到……女大人連這一點都注意到了。”他深吸口氣,“其實倒也沒什麽。小姐平日不喜裝扮,頭上一直簡單簪着根鑲玉銀簪——那是老家主生前送她的,小姐格外珍惜,從不離頭。但今早……”

“今早那根簪子卻沒有戴在她頭上。”紀無憂輕聲接話,語氣篤定如見。

“正是。”谷啓點頭,“我覺得奇怪,但畢竟主仆有別,也不便多問。”

紀無憂颔首,問出最後一個問題:“您對侍女韓沁兒了解多少?”

獨孤凜精神一振——這個問題他等了許久。于是緊跟一句:“馮翺臨死前畫的那幅插花侍女圖,畫的是不是就是韓沁兒?”

谷啓卻堅決搖頭:“家主寬以待人,對衆侍女皆溫和有禮,但絕無私情!”

徐輝耀沉吟道:“馮翺生前畫過衆多人物,卻從不畫美人。但陳屍現場偏偏就有一幅美人圖……若畫中人不是他極在意之人,怎會破例下筆?”他英俊的面容浮起一絲哀色,“且我總覺得……這幅插花侍女圖就是我們相約十五日後要一較高下的那幅作品。”

谷啓依舊搖頭,語氣篤定:“可家主當真不近女色。韓沁兒容貌雖美,又是家主親自做主救下的,與其他侍女确有些不同……但家主待她與旁人并無二致。若家主當真中意她,早可納她為妾,至少也能收個通房——但家主并沒有這麽做。”

“有道理。”獨孤凜摸着下巴嘀咕。

待谷啓顫巍巍離去,徐輝耀揉了揉脹痛的太陽xue,望向紀無憂,聲音溫柔:“問了這麽多,無憂可是有眉目了?”

獨孤凜敲了敲自己腦殼,一臉苦惱:“我頭都快炸了,也沒捋出半點頭緒。師父,給點提示吧。”

紀無憂微微一笑,并不急着作答,只示意衆人重回案發現場。

書房內血腥氣已散去些許,但滿地狼藉依舊觸目驚心。四人站定,紀無憂方緩緩開口:“第二個嫌疑人,是馮梅。”

“這是為何?”獨孤凜脫口而出,“谷啓并未看見馮梅夜裏去過書房啊?”

“你們可曾想過,”紀無憂環視滿室淩亂,眸光清冷如霜,“現場為何會亂成這般模樣?”

林羽抱臂沉吟:“依常理,若想造成如此破壞,最大的可能是——馮大人生前與兇手發生過激烈厮打,甚至是殊死搏鬥。”

紀無憂輕打響指,眼中掠過贊許:“不錯。但從書房狼藉程度看,這種破壞力,要麽是兩個武林高手強強對決,要麽是旗鼓相當的兩人死命相抗。”她頓了頓,“馮翺并非習武之人,前者可排除。可若是後者,那麽馮翺身上絕不可能只有一道致命傷口——搏鬥之中,必會留下諸多傷痕。”

她目光掃過地上散落的卷軸、傾倒的櫃閣、碎裂的瓷瓶:“因此,這兩種可能皆不成立。換言之……我們看到的一片狼藉,是有人刻意布置出來的假象。”

“假象?”獨孤凜瞪大眼睛。

徐輝耀沉吟片刻,眸光漸亮:“難道兇手在尋找什麽東西?否則何必費這番功夫?”

“或者——”紀無憂輕飄飄接話,如蜻蜓點水,“是在掩飾什麽。”

她緩步走向書案,指尖虛點那些散落的文房雅玩:“馮翺不喜金銀,不戀權位,貼身之物唯有筆墨紙硯。縱觀整間書房,值錢的物件屈指可數。兇手既然是府中之人,不可能不知此情。”

她轉身,眸光如星:“依我看,與其說兇手在找東西,不如說是她找不到某件東西,只能将整個書房弄亂,讓人注意不到這件東西的存在,以此躲過嫌疑。”她唇角微揚,“換言之,這件東西,能證明她曾到過案發現場。”

她望向徐輝耀,眨了眨眼。

電光石火間,徐輝耀恍然大悟:“難怪你說第二個嫌疑人是馮梅。她頭上那支從不離身的簪子不見了——很可能就掉在了書房!她發覺之後,焦急尋找卻遍尋不着,只得将現場弄亂,欲蓋彌彰!”

“所謂木藏于林,正是此理。”紀無憂微笑颔首。

“等等,”獨孤凜比了個暫停手勢,眉頭緊鎖,“可眼下這兩個嫌疑人,與那幅畫都無關聯啊?”

林羽抱臂沉聲道:“畫中插花侍女,應是本案第三個嫌疑人。否則無法解釋馮大人為何彌留之際在畫中留下信息。”

正此時,劉峰步履匆匆地踏入書房,面色凝重。他朝徐輝耀拱手:“遼王殿下,馮府上下所有人等皆已一一查驗完畢——”他頓了頓,聲音沉下,“沒有一個人身上有新鮮傷口。”

徐輝耀難以置信地皺緊眉頭,瞳仁驟然黯淡,連磁性的嗓音都啞了幾分:“怎麽可能?無人受傷?那馮翺右手的血從何而來?”

滿室寂然,窗外風聲嗚咽。

紀無憂靜靜望着那幅被血污遮掩面容的侍女圖,輕聲開口:

“看來只有一種可能了。”

她轉身,眸光清亮如寒潭映月:

“馮翺沾的——是他自己的血。”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