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兵借道（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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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着，李忠走出來，滿面笑容地叫他們進帳去。

帳內，天子看着徐輝耀，緩緩開口。“遼王，朕已決定今夜賽事繼續。朕命你力保今夜比賽，不能死人。你可能做到？”

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徐輝耀身上。

裴恕的眼睛裏閃着幸災樂禍的光。

戚牧聰的眉頭微微皺着，不知在想什麽。

裴舟滿臉擔憂，欲言又止。

徐輝耀心中一笑。紀無憂竟然精準地推測出了天子的反應，連這句話都絲毫不差。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拱手道：“臣遵旨。”

——

夜色降臨。

海面上，三艘龍船第三次揚帆起航。船上的燈火在夜風中搖曳，像是三只巨大的螢火蟲，緩緩向黑暗深處駛去。

金山上燈火通明。

天子端坐在龍椅上，目光緊盯着海面。裴恕站在他身側，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戚牧聰站在人群中，臉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裴舟站在山頂邊緣，心急如焚，目光在周遭來回掃視，尋找着那兩個熟悉的身影。

沒有。到處都沒有。

徐輝耀不見了。紀無憂也不見了。他們去了哪裏？

正想着，視線忽然模糊起來。

裴舟的心猛地一沉。

海面上，大霧第三次彌漫開來，比前兩夜更濃更厚，來得也更快。轉瞬之間，整片海域就被濃霧籠罩，三艘龍船消失在茫茫白色之中。随後便是霧中黑影第三次浮現。

他們列隊而行。手持火把。身穿殘破的铠甲。踩着海面走過，一步一步，整齊而緩慢。

裴恕的眼睛瞪得滾圓，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本以為今夜不會再有大霧，本以為徐輝耀已經破解了機關——可這霧卻還是來了。

他猛地轉過身，厲聲道：“遼王呢？遼王辦的這是什麽差事？不是都知道這是兇手的機關嗎？怎麽還能讓兇手實施？”

沒有人回答他。徐輝耀本人也沒有。

所有人四下查看，卻無人知道徐輝耀在哪裏。

裴舟的手緊緊握成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與此同時，淩波號上。大霧彌漫，伸手不見五指。

孫德芳站在甲板上一動不動。他的身影在霧中若隐若現，像一尊雕像。

身後，一個黑影悄悄靠近。

那黑影的腳步極輕，身着夜行衣，蒙着面，只露出一雙寒光閃閃的眼睛，手裏握着一根亮閃閃的東西，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冷光。

一步。兩步。三步。他離孫德芳越來越近。

孫德芳依舊站在那裏，仿佛毫無察覺。

黑影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銀針，對準孫德芳的後頸狠狠刺下——

就在這一瞬間，孫德芳的身體忽然矮了下去。

他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在銀針刺來的瞬間猛地蹲下，速度快得驚人，快到那黑影根本來不及反應。

黑影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手上的力道卻收不住了，整個人向前撲去，銀針刺了個空。

緊接着，孫德芳騰空躍起，身形在空中一轉，一掌狠狠劈向黑影的胸口。

這一掌結結實實地打在黑影身上。黑影悶哼一聲，踉跄着後退幾步，險些摔倒。

他穩住身形，轉身就要跑。

孫德芳卻不給他機會。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射了出去，瞬間追到黑影身後，又是一掌劈下，直取對方後心。

黑影側身一讓，險險避開，随即反手一揮，手中的銀針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刺向孫德芳的咽喉。

孫德芳頭一偏，銀針擦着他的耳朵飛過。他趁勢一拳擊出，正中黑影的小腹。

“噗——”

黑影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彎成了蝦米，可依舊不肯放棄。他強忍着劇痛，擡腿橫掃，踢向孫德芳的下盤。

孫德芳一躍而起，避過那一腿，人在空中，又是一掌劈下。

這一掌正中黑影的肩膀。

“咔嚓”一聲，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黑影慘叫一聲，再也支撐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擡起頭，眼中滿是驚恐和不甘。

孫德芳慢悠悠地落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就在這時，甲板四周忽然亮起了無數火把。

一衆水手從四面八方湧了出來，将黑影團團圍住。他們手裏拿着木棍、船槳、魚叉，個個眼中閃着興奮的光。

黑影奮力掙紮，擡起頭看向孫德芳：“你到底是誰？”

孫德芳緩緩揭

黑影的瞳孔瞬間睜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