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畫美人(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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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畫美人(五)】
桑魯接過那張紙條,只看了一眼,臉色便白了。席志湊過去,目光落在紙上,瞳孔驟然收縮。
獨孤凜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壓低聲音對林羽道:“就這兩人嫌疑最大了,卻都裝出一副無辜震驚的模樣。”
林羽輕輕點了點頭,“如果真是這樣,兇手的心理素質不得不讓人稱道,戲碼一出接着一出,演得倒是像模像樣。”
徐輝耀将紙條折好收進懷中,轉身看向衆人。“事不宜遲,馬上出發去洞窟。”
就在這時,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角落裏傳來。
“我……我也要去。”
衆人回頭,只見胡桃扶着牆壁,慢慢地站起來,那雙看不見的眼睛固執地朝着衆人的方向。
林羽皺了皺眉,走過去扶住她的手臂,柔聲道:“你行動不便,還是待在這裏安全些。”
胡桃卻執拗地搖搖頭,聲音雖然輕柔緩和,卻帶着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父親有危險,我心中實在不安。就是坐也坐不住的,一定要去。”
她的手緊緊攥着林羽的衣袖,指節泛白。“求求你們了。我看不見,可我聽得見,不會拖累你們的。”
紀無憂看着她蒼白而倔強的面龐,沉默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好。那便一起去吧。”
胡桃的臉上綻開一個感激的笑容,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柔弱,像一朵随時會被風吹散的花。
駱駝已經在院中備好。衆人紛紛上駝,菲普牽着頭駝,席志和桑魯騎在中間,詭案調查司幾人殿後。
駝隊緩緩出發,向洞窟方向行去。
此時正是午後最熱的時候,沙漠的熱度還未消退,蒸騰的熱氣從沙地上袅袅升起,扭曲了遠處的視線。陽光白晃晃地照下來,像一把把無形的刀,割在皮膚上生疼。空氣熱得發燙,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火。
駱駝的步伐緩慢而沉重,蹄子踩在沙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駝鈴聲叮叮當當,在空曠的沙漠中回蕩,卻驅不散那股令人窒息的悶熱,以及心中的焦躁不安。
獨孤凜騎了沒多久,便忍不住皺起了鼻子,四下嗅了嗅。
“這駱駝昨日好像沒有今日這麽臭啊。”他嘟囔着,用袖子捂住鼻子,“一股怪味,像是什麽東西爛了。”
菲普回過頭,有些歉意地解釋道:“駱駝身上的氣味是重了些,我本來是天天打理的。但昨日一片混亂,又出了人命,便忘在腦後了。”
他頓了頓,又嘀咕了一句,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可是就算一日不打理,應該也不會這麽髒才對啊……”
衆人沒有在意他的話,只有紀無憂微微側頭,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沙漠的熱氣和駱駝的臭氣混在一起,熏得人頭暈眼花。獨孤凜把臉埋進袖子裏,悶聲悶氣地道:“不行了,再這麽下去,我非被熏暈不可。”
其餘人也紛紛皺着眉,不時用帕子捂住口鼻。
半個時辰後,洞窟終于到了。
駝隊在洞窟前的空地上停下。衆人翻身下駝,正要往洞裏走,身後忽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紀無憂猛地回頭。
胡桃從駱駝上滑落下來,癱倒在沙地上,面色蒼白如紙,雙目緊閉。
“胡桃!”林羽驚呼一聲,快步上前,輕輕拍了拍胡桃的臉頰。片刻後,胡桃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眼睛,努力地朝衆人的方向轉了轉。
“我……”她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我頭暈得厲害……一路上越想越害怕……到底還是不敢面對……”
席志走上前來,語氣裏帶着幾分關切。
“胡桃之前受了驚吓,身子虛弱,加上心中挂念,這會兒還是把她帶到陰涼一些的地方為好。”
他四下張望了一眼,指着洞窟入口旁一處凹進去的石壁。“那裏背陰,涼快些。讓她在那裏休息一下,等我們出來。”
胡桃虛弱地搖了搖頭,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大家不必管我,自去看父親的情形。我只要原地休息一下就好了。”
紀無憂蹲下身,将胡桃扶到那處陰涼的石壁下,讓她靠着石壁坐好。林羽把自己的水囊解下來放在她手邊,又替她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發。
“我們很快就回來。”林羽輕聲說。
胡桃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笑容。
衆人轉身向洞窟深處走去。
洞窟入口處還殘留着昨日的涼意,可越往裏走,那股涼意便漸漸被一種說不清的氣息取代。空氣變得黏稠而沉悶,像是有什麽東西壓在胸口,讓人喘不過氣來。
一開始并沒有什麽異常。壁畫依舊精美,一幅幅從眼前掠過,在從洞口透進來的微光中若隐若現。可衆人的腳步卻越來越快,沒有人再有心思看那些畫。
因為空氣中,開始彌漫着一股血腥氣。
那氣味起初很淡,在鼻尖輕輕拂過。可越向內走,血腥氣便越濃越重,越發刺鼻,像一只無形的手,掐住了每個人的喉嚨,讓人胃裏翻湧,頭皮發麻。
不祥的預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轉過一個彎,眼前便是那幅名為《美人》的壁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