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同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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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不，他敢肯定，夏淇現在離開并不是代表着就這麽放過了她，那別有深意的眼神不過是意味他不會在這大庭廣衆之下對她動手，但私下......

他連想都不敢想。

“即便我不激怒他，他也不會放過我的。”

林杪卻是渾不在意地微微一笑，繼而又別有所指地淡淡補充一句道：“他就是想對我下手也要有那個機會和膽子。”

趙棐當然立刻聽出她這話裏的言外之意。

而林杪也立刻肯定了他的猜測，接着又道：“我當然不會毫無準備地回來。”

趙棐即便聽懂了她的意思，但他顯然對此也并不報很大希望，臉上露出自嘲般的苦笑，“無論怎麽樣，雞蛋也碰不過石頭。”

林杪的目光忽然變得很堅定，慢慢道：“所以，我也找來了一塊石頭。”

趙棐并不相信林杪找來的這塊石頭會比安平侯這塊石頭還硬，但也不知有心還是無意，等他自己反應過來，他已到了林杪落腳的那間客棧附近。

兩人分別前，林杪告訴了他她落腳的地方，他當然也很明白她的意思：她想讓他來找她。

她這次回來的目的當然也很明确，就是為了她離開前，他們心知肚明但一直掩蓋在衆目睽睽之下的那幾樁冤案。

他本來也已打定主意不再涉這趟渾水。

......但現在他站在這裏又是為了什麽？

反正不是為了要和她一起查案子。

他這樣安慰自己。

自己不過是有點擔心她，畢竟夏淇已知道她回來了，難保不會找她的麻煩。

他們畢竟同窗一場，他總不能見死不救。

他的腳步本來已有點遲疑，但想到這一點，便立刻加緊步子向那間客棧走去，只不過沒走幾步，他的腳步忽然就停下。他忽然瞥見有幾個熟悉的人走進了那間客棧。

夏淇身邊的人！

趙棐目光一緊，幾乎立刻就要拔腿沖過去——即便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過去能起什麽作用——但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的小巷子裏，忽然有個熟悉的聲音開口喚住了他。

他一回頭，就看到了藏在那巷子陰影下的人。

林杪。

趙棐立刻松了一口氣，“你一直躲在這裏？”

“也沒有一直。”

林杪慢慢從陰影中向他走近幾步，“只不過進了客棧之後又出來了。”

她當然知道夏淇沒那麽輕易放過她。只是她也知道，他們白天是不太好動手的，只有等到晚上。而一到晚上，她就改變了裝扮混在後廚的人裏偷偷摸了出來。

她現在身上穿的已不是原來的那一身，只不過是件很普通的粗布衣裳。

她當然是早有打算的。

趙棐看着她，眼睛裏露狐疑：“那你為什麽還要躲在這附近？”

“為了等你。”

“等我？”

趙棐一怔，繼而恍然，看着她坦然的眼睛，神色忽然變得有些複雜：“你料到了我會來這裏？你怎麽會料得到的？”

林杪道：“因為你并非真的就只是一個金玉其外的大少爺。”

她語氣坦然，目光也同樣直率，洞察的眼睛仿佛能直望到他心裏，“還因為你同我一樣，也放不下那幾個無辜枉死之人。”

趙棐看着她，她的臉隐在陰影裏，可是他仿佛能清晰地看見她的眼睛，那樣亮，閃動着一種仿佛勢不可擋的果決與堅定，“你不是問我回來做什麽？——為死者昭雪，為讓惡人有惡報，為讓無辜死去和無辜遭受牽連的人得到他們應有的公平。”

她慢慢地，幾乎是一字一句地道：“這是離我們扳倒夏淇，扳倒侯府最近的一次機會。趙棐，你要不要，同我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