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 欲解疑正面對神,進陳宮名醫為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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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回欲解疑正面對神,進陳宮名醫為仙
張閃緩緩靠近重聶,手中的刀随意轉着,不掉也不高,鋒刃始終正對陳國不可一世的司馬。
她蹲下來,只是輕輕地掃了下重聶的肩。
“司馬衣上有塵,閃替你拂去。現下風至,可別再沾染塵灰了。”
重聶眉心一跳,轉頭去看陳王。旁側哪裏還有陳王的影子——原來陳武王已在角落處抱柱蹲下,瑟縮發抖。
眼見得臺下百姓紛紛站起,重聶整衣攙起陳王。“王上感召力如此之盛,天公側目,飛沙走石。”
陳武王卻一味地指着張閃,哆嗦着道:“是、是誰給她解開的!是神仙不是!神仙打架,有偏幫她的!”
底下百姓也是有幸,見着了慌裏慌張的君王。
“既然王上也對我眼頗有畏懼,何必硬要取珠?”張閃平靜問道。
“寡人之母有疾,不可不救!”
“只是治病而已,何必挖人眼珠,我就能治。”
破海公主一回頭,果然,敖簪不見了。到高臺前面去了。
侍從從四面八方圍上,只等君王一聲令下,就要逮住這着緋色衣裳的冒失女子。
“你是何人,不知寡人母親之病,如何敢說能治其症?”
“鄙人林中女,略懂醫術,平日給鄰人治病。身為醫者,若某些症能治,某些病不能治,如何行走天下?因此我未見病人而敢說能治。”
重聶眯起眼睛,沖張閃說道:“這就是要在衆人前行事的緣故罷。她是你安排來救你的。”
張閃冷笑道:“司馬的人來得及,閃何時安排人來救,不過是道義昭彰,天道看不下去閃無辜失左眼,派人幫忙罷了。”
這話還真不算全錯,有幾分道理。只是重聶不以為意,也冷笑一聲。
“雖如此,但天意告吾以解法,寡人不可逆天而行。”
“子不語怪力亂神,倘或國君被一些有心之人的雕蟲小技制服,則真枉為國君也。”
即使對面人聲調低沉,不為旁人聽見,但陳武王在百姓前被人如此說,自然恨不得當時殺了她。
“蔑視天意,你枉為我陳子民。”
“我本來也不是陳地子民,”對面笑道,“至于國君口中天意,吾也略通一二。”
說罷,只見“林中女”以手指天,那天空的雲就忽然凝聚,捧出個類似月亮的形狀。
雖為白日,但玉盤高懸,日月争輝。仙鶴鳴叫,百鳥翔集,不知從哪來的鳥群将女子包圍,密密麻麻叫人數不出層數;忽而散去,竟似不曾來過。
而女子也随百鳥而消失,好像未曾來過!
正當陳武王四面八方尋找,侍衛舉起長矛随時待命時,周遭氣息湧動,風起,雲開,一條通體绀青色,額頭赤金色的龍騰雲而出。
這龍又不似陳武王夜間所見窗外之龍,通體泛光,龍身既出,日月皆成點綴。
陳武王不由得又跪下了。這國君也是可憐可嘆,不知犯了什麽事,日日夜夜被龍盯上。
“國君蓋以保民、愛民為本,一民有失,則為君失,一民失所,則君失所,一民殒命,則君心損。為君不愛民,卻信小人語,而令凡人女失其眼,不可長保也。”
這可是在百民之前下他面子,陳王自然更恨。但他此刻也沒脾氣了,只得拜之曰:“寡人知錯,但不知如何彌補。”
“錯未鑄成,何用彌補。”
言畢,雲霧驟而散去,那一輪不該出現的月亮也霎時消散,月的影兒都不曾留下。
而衆人再看時,哪還有龍盤旋空中,亦無仙鶴、百鳥,只有緋色衣服的女子,挺直着腰板,站在臺下。
女子上前行禮:“國君恕罪,我為告知各位,變龍化雨确實是江湖技藝,不是一人獨會,有心者皆能用之,望國君不為其诓騙。”
這樣一折騰,陳武王眼睛都失焦了。他看看臺下女子,又看看綠眼睛的張閃,眼下情形,由不得他不敬畏了。
“林中女既為醫者,則速進宮,為太夫人診治。司馬今日勞累,與寡人一道回宮。”
來觀望的百姓也是一頭霧水。直到有人喊道:“這女兒沒失了眼,國君也解了困厄,還有龍和仙鶴來降福,是好事!是喜事!”
這才逐漸有人附和,算為此事定了論。
立時有人來請敖簪。破海公主卻拽住她袖子。
“她是我手下,平時替我抓藥,可随我一同進宮診視。”敖簪促狹一笑。
破海恨恨道:“你還說我不夠聰明,你真不該這樣辦事。”
“哦,怎麽說?”
“你若想化龍,該直接變化,說些好聽話給國君聽,既不駁他的面子,又能救下那女子,豈不兩全?你倒好,當衆訓他一頓,他還能給那女子好臉色麽?”
破海一副氣急了的小孩模樣,臉都漲紅。敖簪覺得好笑,無所謂地說道:“我就是想駁個面子,國君既然無法忍耐這般情形,事後又無法解決此事,活該當不成國主。”
“你你,你不是把張閃放火上烤嗎!”
“名字都知曉了,叫得真親昵。”敖簪眸光一閃。
“你若被東海王或南海王發現,恐怕不會有好下場。”破海着急時,眸子裏本屬于這條龍的銀色的光就遮不住了,直洩出來。
敖簪很欣賞,但也反擊道:“無論破海公主你知道什麽,她眼中化雨珠乃我兄長之物,我說什麽都要拿回來的。”
“我那日見東海王受不住我的鞭,就知道這裏有事。她凡人一個,難道還能去海裏偷你們的化雨珠不可!肯定是你兄長遺失,掉到人間被她拾到,不知怎的到了眼睛裏!我既然找到這女子,絕不允許你們以拿回化雨珠為由,輕易傷她性命!”
敖簪真覺頭疼,她從前只覺破海公主高調又張揚,竟不知還是個海裏、人間都愛管閑事兒的!
“二位神醫,煩請去看看!”
兩侍從奔來,叫住破海公主與敖簪二人。
“怎麽?”
“張閃姑娘忽然昏倒,還請二位看看要不要緊。”
敖簪淡淡道聲“知道了”,便用手肘戳破海公主道:“找你的。”
“找我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