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回 春風拂阿明心動,平心氣禹菡托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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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回春風拂阿明心動,平心氣禹菡托孤
又是張明提水,放下時看看後面。三娘就也向後看看,疑惑道:“二妹這是找誰?”
“嘶——吓壞了我。”張明一個扭頭,不設防神情微蕩,悉數撞進三娘的眼中。
三娘不禁想起,彼時二妹傾心尹家小子時的模樣。像,竟是十分相像!也對,二妹正是如花年齡,生得出衆,哪裏就該獨自一人一生了呢?
“是誰?二妹既然不說,我也去找找看。”三娘作勢向外看。
這一找,就瞪大了眼睛。
“你快回來,別去……阿閃!”
張明随三娘一起驚呆了,倆人齊刷刷掉了眼珠子。
許久沒人這樣叫過張閃了,如此觸動心腸。阿閃立刻就撲過來,俨然還是小孩子心性。
洛聞聲跑出來,舉着小木杈,嚷着“好久沒見到姨親了,快來和我比劍”,面目不變,卻又長高了許多。
張閃只想感嘆,自己和家人在一起時,怎麽總是在重逢呢?
“閃私自留在申地,置兩位阿姊于不顧,請阿姊原諒。”張閃附身在地,被三娘立刻摻了起來。
“胡說,你在申國能帶兵,你阿姊不知道有多驕傲。”存汀嫂嫂搶先說道。
三娘點頭,嘆道:“雲風同我們說了後,的确驕傲。我從來沒想過女子也能有這樣的際遇,阿閃,你不要放手。”
邊說邊垂淚,惹得張明也哭起來。
張閃忙替二人拭淚,岔開話道:“怪我,我惹兩位阿姊不開心了。我去看看洛兒的劍練得如何了。”
“姨親,外面有人找你,說是申國人。”洛探頭說。
張明先緊張起來。好在尹儀立刻進入屋內,見到人臉,她才安心。
理論而言,男子不可和女子過于親近,何況這裏有好幾位未婚女子。但好在,這幾人都不是講究這個的,尹儀也不講究。
“小姑娘說得不錯,儀乃申國人士,見過幾位阿姊。”
三娘覺這人臉熟,但也記不起來了。畢竟過去了許多年,且三娘也不是記仇的人。
“昨日之事是我莽撞,還請澄霁不要生氣。”
洛好奇的用手中木杈戳了戳他的玉佩,仰頭問道:“你是誰呢?”
“洛兒,快過來。”張明招呼她。
張閃一直看三娘。她怕三娘認出了尹儀,勾起她的傷心往事——那些不堪入耳的謠言,以及嘲笑。
好在三娘也是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公子說笑了,閃知公子是為了替我解圍,只是辦法過于激進,以後不要如此,就是了。”不敢叫名字,萬一三娘記起來了呢?
“我之所以來此,不只是為了道歉。吾心意澄霁,願在各位阿姊面前,表明心跡。”
幾人默然看着尹儀吐露真心,又看張閃。張閃惟覺頭疼。
“阿姊,這位公子不是很清醒,我去和他說。”她用勁把尹儀推出去了,面帶愠色道:“文蔚究竟拿我當同僚共事的人,還是只是個待嫁閨中的女子?!”
“澄霁,其實小時候我已……”這尹儀,只聽進去竹闊和他說的話了。“我在各位親人面前與你說定,是為了表明真心。”
“我不願意。文蔚,我知道你與他們不同,也忘了小時候的龃龉,願你受重用,成大器,但我屬實不能嫁你為妻。”
尹儀眼中的光黯淡了,還不依不饒地問:“為何?”
從王公貴族到市井百姓,無不有大膽追求伴侶的,春風中,男女互通心意,更含有醉人心魄的美。
但若一方無意,而另一方執着,則是負擔了。
張閃的腦袋在這時忽然不夠用了,抱着胳膊反問他:“文蔚看上我什麽了呢?連我自己都不知前路如何。”
“我有哪裏不好,澄霁以為可改的,改過就是。”尹儀顧左右而言他。
阿閃語塞。若是人要害她,她可以反擊,人對她好,她便報答,可這纏上她表明心意的,她沒遇到過,也有些沒招了。
人影竄過。
“什麽人!”張閃得了赦一般,拔腿就追,并長舒一口氣。
來人馬上被張閃拎了回來;其實是跟着她回來的。正是雲風。
張閃簡直想躲進雲風的袖子裏,讓這人替自己擋話,她就不必面對難事了。
雲風見過幾位阿姊,也是多月不見,她話少,幾人就圍着她問東問西。雲風當然絲毫不提張晃的事,張閃懷疑,她是根本忘了。于她而言,本就是無足輕重的事情。
“我剛才順手抓了個人,在村口鬼鬼祟祟。”雲風等各位的話音落了,才把踢暈了的人給拎進來。
男子雖已昏迷不醒,且滿身泥污,但仍看得出眉眼深刻,生得很好。
“啊!”張明看清了臉,不由驚呼。
雲風疑惑道:“二姊認得他?”
三娘脫口而出:“二妹向外張望,等的人就是他?”
洛在旁戳戳自己親娘:“阿娘看上他了嗎?唔——”
可憐小娃被猛地捂住了嘴。
張閃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才覺攻守之勢異。衆人的眼光都不在自己身上了!
張閃問:“他是誰啊,阿姊?”
雲風道:“他身上有個腰牌,寫個‘恪’字。”
恪?張閃覺得莫名熟悉。
張明只得向衆人道來實情,像多年前袒露對尹家小子的心意一般。
“他是逃到此地的,求我給他口吃食。我當時正好有一把豆子,蒸熟了給了他,他非要掏出東西來給我,結果發現自己什麽都沒有,于是便咬破手指,将血痕塗在石頭上,給了我。”
“我見他心腸忒實誠,問他從何處來,他只說是從惡地逃出來的,想在此處躲幾日,等安全了就走。我不忍心,就勻給他一些吃的和水。”
說着話,那人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恕我直言,阿姊,不知此人底細,貿然收留,或有災禍。”張閃看阿姊着急,給那人去拍手背,卻還是要扭着脖兒擡着頭勸阿姊。
那人卻越咳越厲害。張明便自己俯身來錘,還給他喂水。
男子硬生生把自己嗆醒了,瞅着周圍一圈的人,也不懼怕,只是淡淡道:“是陳王,還是白國主公派你們來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