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奴(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昆侖奴
長安有很多昆侖奴,皮膚黝黑、頭發卷卷的,大多數赤裸上身,穿着羊皮短褲或是下裳。聽說是從南洋被虜獲的,權貴大多喜歡豢養昆侖奴。
師父說他們太可憐了,被掠奪土地、與家人生離、飄洋過海被運往遠離家鄉的地方為奴。
這天我們在長安附近的街頭看見一個皮膚黝黑頭發微卷,赤裸上身穿着下裳的昆侖奴被叫賣。因為身材較一般的昆侖奴要矮小,貴族們興致不高,遲遲沒人肯買,氣的奴隸主抽了他好幾鞭子,下裳也被抽得爛成一片一片。
長安街頭人來人往,街頭人頭湧動,師父時不時還要伸手護着我免得被來往人車沖撞了。
沒想到在這裏還遇到了許久未見的熟人,說是熟人,其實也沒那麽熟。
“鄭道長,早些日子便聽來京的道士說您會來長安,主人一直派人在此候着,別來無恙啊。”來人有些不凡,身穿華服身份不低。
“高将……高先生好。”師父向他施了個禮,然後拉了我的手,“這是內人。”
“高先生好。”我向來人施了個禮。
“小娘子好,上次王爺府上匆匆一見,未能打招呼。兩年不見,小娘子出落得更加美麗大方了。今日再見,小娘子已經和鄭道長成親了。”這位被師父稱呼為高先生的人看着我,笑的有些暧昧,“道長,請到酒樓一敘。”
高先生開了包房,點了很多長安特色美食,師父推辭不過,便開始與他對飲。
“久聞鄭道長不愛美人愛道法,如今看來,倒是傳聞有假。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看來,道長也不例外。”
師父客氣地笑笑,小心地給來人斟上了酒,擡眼朝我使了個眼色。
“夫君,我剛剛見杏花巷有家賣杏花酒聞着味道不錯,不如我幫去買一點,也讓高先生嘗嘗這民間的美酒。”我開口道。
“好,勞煩娘子跑一趟。”
“我去去就回,夫君莫要貪杯。”
自從做假夫妻以後,我們在外面便整日假裝恩愛夫妻,他喚我娘子,我叫他夫君,一開始不習慣,叫的時候尴尴尬尬還彼此嬉笑了好久。
日子久了,再互相稱呼便習以為常了。
他說我爛桃花實在是有點多,若沒有一個厲害的夫君把持着,怕是狂蜂浪蝶都要湧上來占我便宜。
我買好酒回去的時候,高先生已經和師父談的差不多了,師父難得地特意支開我,大概率是高先生找他有事,不便明說。
“高先生,不喝點杏花酒再走嗎?”
“有勞小娘子了,只是在下今日不勝酒力,還需先行告退,這酒,就不喝了。日後有機會再敘吧。”
高先生臉色不大好,不知道和師父談了什麽內容,匆匆和師父作了個揖便拜別了。
“夫君,他是誰呀?”我還沒從假戲裏出來,随口叫了句夫君,“師父。”還是立馬糾正過來了。
“朝廷的人。”師父拉了我就坐,“過來。這家的糕點很是不錯。”伸筷子往我碗裏堆了好些菜。
“他找師父有事?”
“嗯,左右不過是招安,招安不成,還說了些不大愉快的話。只可惜我對入朝為官實在沒什麽興趣。如今這世道安好,我們在江湖中随處接點任務便可以謀生,天南地北想走便走,不用受各種規矩約束。”
他給我又布了幾個菜,溫和地看着我:“小白,我們一直這樣,可好?”
“當然好啊,和師父在一起最開心了。”
到了晚上,我們意外碰到了白天那個受盡虐待的昆侖奴,他被奴隸主關在街邊的籠子裏,身體被打的傷痕累累,很是可憐。
他睜着一雙無辜的眼睛看着我和師父,有些哀求的樣子。
師父教我用紙剪了幾個老鼠,念了句咒語吹了口氣,紙老鼠便活了過來,在師父示意下,避開奴隸主去啃咬木籠子,不多時就将門打開,師父悄悄溜過去放了昆侖奴出來。
放出來以後偷偷帶他到人際罕至的地方,才發現他舌頭被割,無法言語。
師父見他被殘害越發覺得可憐,于是拿出白天在街市買的海外經地圖,問昆侖奴他家鄉在哪,欲送他返鄉。
昆侖奴咿咿呀呀比劃,聽不懂他說什麽。師父說:“要不你直接在上面指一下吧。”
昆侖奴手腳并用比來比去,指了其中一個位置。
師父了然:“你放心,我一定送你回故鄉。”
昆侖奴點了點頭,很是急切的樣子,他不會言語很容易就被逮回去。
帶着昆侖奴太過顯眼,又怕奴隸主找上門,師父畫了個法陣,我替師父布置好法器。
師父拿出白天買的非洲的器物給昆侖奴拿着,買的時候那奴隸主說是從昆侖奴老家帶過來的。
師父細細調整海外經地圖坐标,念着咒語,法陣發出微微光亮,周圍風起雲湧,微光中他的身影逐漸模糊,法陣将他傳輸到世界的另一個角落。
師父松了口氣,日行一善終于完成,收拾東西的手腳都輕快了些。
這時躲在一旁偷看的小男孩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和師父發現了他,把他叫了出來。好生奇怪,他躲在附近這麽久,我們居然毫無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