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重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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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黍香松了口氣。
“但是我認識咱們宿舍這個院子,算嗎?”呂牛牛一句話震驚二人,她卻顯然沒意識到:“這個小區在現實生活中叫春晖樓,旁邊還有夏景亭、秋皎閣和冬曦臺。都是當時碧玉游戲給員工分的房子。我爸媽都是碧玉游戲的員工,不過我家當時分的是秋皎閣。”
線索似乎又中斷了。年黍香找不出碧玉游戲和她的聯系,起碼據她所知并沒有。
“碧玉游戲?該不會咱們這個貴森森的游戲就是出自碧玉吧?”汪明月突然後退一步,警惕地看着呂牛牛。
呂牛牛倒也沒生氣:“說實話,我覺得從游戲的場景搭建和規則設置來說,有點粗糙了。但是這種真實的感官刺激和體驗,倒有可能是靈智科技的手筆吧?而且這種身臨其境還帶着生命危險的游戲,為什麽要讓自家員工的孩子入場玩?倒有可能是碧玉的對家聯合靈智科技來坑碧玉員工家屬。”
這話一出,汪明月倒是不滿意了:“按照你的邏輯,靈智科技為什麽要讓自家員工的孩子入場玩呢?”
“好了好了。”年黍香聽的腦仁疼,開始主持起紀律:“不要內讧。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是這兩家公司的行為,也不是你們兩個親自做的這場游戲。說到底,咱們是過命的交情,不要因為爸媽的公司所屬在這裏互相猜忌。”
她不免覺得好笑,這些公司究竟怎麽給員工灌的迷魂湯?一紙合同簽訂平等的雇傭關系,是怎麽培養出來世代忠仆的。
汪明月覺得年黍香說的有些道理,再争下去顯然理虧。奈何她氣性大,轉而攻擊年黍香:“那你呢?家裏爸媽都是做什麽的?”
年黍香一愣,沒料到勸個架把自己給搭進去了。爸媽在牢裏蹲顯然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她稍微猶豫了一下,汪明月就略顯不滿:“怎麽?難道是你家裏做的這奪命游戲?”
那自然不是,不過年黍香想治治汪明月這張沒有理智全是感情的嘴,她微微低下頭,故意做難為情的樣子,說道:“我不比你們,我家裏是種地的。家裏人都是老實的莊稼人。我恰好姓年,爺爺給我取的名字,希望年年都豐收,年年都黍子香。”她臉不紅心不跳,畢竟這話也不算假。
汪明月果然臉瞬間通紅,不再直視年黍香,看看灰禿禿的牆,又看看水泥地。支支吾吾地說不一句完整的話。
“那一定是超級現代化的大農場了,那些大型的自動化播種灑水收割設備我一直想見見!你的手機型號很新啊,這款剛發布就斷貨,二手市場上要加價一萬多,我舍不得,眼饞很久了。”沉悶的呂牛牛突然興奮,誠懇地說:“有時間能借我看看嗎?這游戲還挺細節的,随身帶的電子設備全都做到了還原。”
汪明月茅塞頓開,羞愧之色一掃而光:“對啊,你的衣服也明明都不錯的樣子!”
年黍香笑着說:“對啊,我們老實的莊稼人過點好日子不過分吧?”
“好了,差不多該上班了。晚上盡量早點回來,咱們再細說。牛牛帶出來的信息,承諾我的信息,咱們晚上一起看。”年黍香看了看表開始打車,嚴時走了以後組織者的身份似乎落到了她的身上,雖然她不知道這個組織裏是否還有其他人。
汪明月點點頭:“好,我通知其他成員晚上盡量線上接入。”
果然還有其他人。年黍香沒有感到意外,只是擔心人多難免魚龍混雜,別再生出什麽是非。
汪明月不和她們一路,不知從哪裏搞了一輛看起來歲數比三個人加起來都大的二八大杠,一臉驕傲地向二人介紹了自己從今以後“上下班自由”,吱呀吱呀地風馳電掣紮進了白茫茫的霧裏。
年黍香笑了,理解了為什麽嚴時每次提起愛哭包都是一臉無奈又寵溺。撿到點破爛就燦爛、受點委屈就抹眼淚的汪明月确實挺讓人稀罕的。
她叫的車嘎達嘎達從霧氣中趕來,四下除了她倆沒有別人。她不免想到自己昨晚的夢,無論嘴上怎麽說,她心裏果然還是更希望背出來的是嚴時。說句更殘酷的,如果給她一個按鈕,能把呂牛牛更換成嚴時,她恐怕會按到腱鞘炎。
想到這裏,她感到慚愧,轉頭避開看呂牛牛--但是她的存在感實在太強,扭頭避開了人卻迎面撞上她的影子。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自己心底邪惡的心思。
呂牛牛自然是感覺不到年黍香心裏的一波三折,像聊天氣一樣問出了口:“哎,對了。你昨天晚上真真切切地睡了一覺,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