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醉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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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醉了。”
“江銘他們都不和我玩。”
桑萘似抱怨開口,沒有想到許尋歸願意和她玩泥巴。
想到江銘說她幼稚,她就忍不住悄悄講他們壞話,“他們真沒有眼光。”
桑萘說着,眼睛彎了起來,閃着細碎的光。
“嗯,他們真沒眼光。”
許尋歸點點頭,附和她的話。
而被他們講沒眼光的兩人依舊在院裏,你追我趕,鬧個沒完。
桑奈将泥塑交給廚頭,對方小心翼翼接過,并十分憨厚地笑了笑,嘴上說着沒問題,一定會幫她燒的很好看。
當天晚上,桑萘木架上就添了新的小泥雕。
那只缺耳斷尾貍被桑萘放在她捏的許尋歸身旁,而他本人手捏的醜醜的,勉強認得出來是貍的小泥點子則是被許尋歸放在桑萘的泥人身旁。
她被它們簇擁着。
*
青峰盟會掀起了一股熱潮。
少年心性總想着站得高一點,意氣風發,比東升的太陽還要耀眼。
一波又一波的人潮湧入梵鹿山莊。
梵鹿山莊是個山連山的莊子,覆地數十裏,環山繞水,還會有山鹿在莊中游玩,故因此得名。
財力那是不可想象。
入莊的人和馬車數不勝數,多數是年輕氣盛的少年人。
青峰盟會是面向全江湖有才能的靈修,不論門派,不論外貌,只論實力。參與者要先簽署生死令,比試過程中傷亡是常有的事。
群英荟萃。
說不定以後的一代宗派創始人就在青峰盟會上嶄露頭角。
桑萘一行人到的不算晚,他們甚至還提前到了兩天。
許尋歸就在桑萘的左側隔壁。
梵鹿酒莊不愧是最好的酒莊,裝飾精簡又大氣。卧房裏還擺放了望月草,尚未開花就已經有淡淡的清香溢出。
淡藍色的花苞在房間裏格外溫馨。
它之所以叫望月草是因為它只在夜晚開花,而在床頭擺放望月花是梵鹿山莊的一個習俗了。
溫養三日後它就會在夜晚開花,那個時候也剛好青峰盟會結束。
接下來就是當地特色節日——除祟節,梵鹿山莊則更為熱鬧。
鐵樹銀花,硫磺煙火,驅邪避煞,萬家安康。
這也是梵鹿山莊受歡迎的原因,它給帶來了一場獨特的煙火秀,讓人感受着最真實人間煙火。
桑萘選的卧房單調素雅,一簇望月草在床頭含苞待放,進去時正巧看見酒莊雜役在為望月草澆水。
“望月草易養活,只需每日早晚各澆點水便可正常開花,姑娘是否需要我們幫您澆水?”
那是個恬靜溫婉的姑娘,看起來比桑萘大不了多少。
講話也是溫溫柔柔的。
“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桑萘回她。
“哎,好。”
姑娘應聲,準備離開。
“那個望月草是你送來的嗎?”
桑萘在她準備走時叫住了她。
姑娘停下腳步,“是的,您是不喜歡望月草嗎?我這就幫您拿走。”
她顯然認為桑萘是不喜歡花的那類客人,準備為她撤去。
桑萘止住了她的動作,看了看那嬌嫩的花苞,笑着開口,“不是,我只是覺得很好看,你們有心了。”
“有姑娘你這句話,我們酒莊就算費一百個心也是值得的。”姑娘笑笑退下。
桑萘打開了窗戶,看着拳頭大小的花苞輕輕搖曳,她覺得心情頗好,當即就給它澆了次水。
梵鹿山莊的酒菜甚是好吃,王語笑一個人埋頭苦乾了五大碗。
她立志于要拿下前五,上一年她屈居第六,可把她氣壞了。
江銘則選擇做法,祈禱:“上上簽,上上簽!中了——”
“嗒”
竹簽掉落,正是上上簽。
“太好了,不至于開始就遇到變态被掃到場外。”
他一張黢黑的臉上露出潔白的牙齒,笑得自信。
桑萘保持懷疑,“你那裏面不會都是上上簽吧?”
江銘跳腳,“你別污蔑我!”
許尋歸拿起來輕輕一搖,竹簽掉落,他撿起一看,沒有說話。
下下簽。
“你看哇,”江銘倒是得意起來了:“他的就是下下簽。”
“嗯,下下簽。”許尋歸面色不變,語氣不甚在意,“一向如此。”
他早就預料到了。
自己的運氣一向不好。
“這個給你。”
桑萘随手開始抽,第一次,上上簽,塞給了他。
第二次,依舊上上簽。
第三次,上上簽。
江銘準備攔着她,被王語笑抱着胳膊動彈不得。
“我承認,就一個下下簽,別翻了,臉都丢盡了。”
江銘敗下陣來,滿臉沉痛,他就放一個,抽到就是天意。
“你放一個乾什麽?”
“自然是決定做不做啊?”
遇事沒有辦法抉擇的時候,他就會選擇這樣乾,但是人猶豫着的時候,心裏就已經有偏向了,所以他只放了一個。
“抽了之後怎麽辦?”
“怎麽辦?”江銘想了想,回道:“上上簽就興高采烈地乾,下下簽就瑟瑟發抖的乾。”
“……”
都要乾,還抽乾嘛。
桑萘見許尋歸不說話,以為他獨自悲傷,“換個角度想想,你也挺厲害的,就這麽一個都讓你拿到了,不得了啊!”
桑萘誇贊地拍拍手。
“是啊,了不得啊!”
王語笑肯定。
“厲害厲害,江某甘拜下風。”
江銘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