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醉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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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話下來,誓要将他說得飄飄然。
許尋歸只是彎眼輕笑,看着桑萘他們,吐出兩個字,“歪理。”
總算知道她哪裏來的稀奇古怪的道理了。
就算她說太陽是西升東落這兩人肯定也只會拍手叫好。
在這樣的環境下,能有什麽煩惱呢?
許尋歸撰緊了手裏的上上簽,聽見她笑意吟吟地說,“好了,現在好運歸你了。”
他們走到長廊上,微風吹過,頭上挂着的風鈴吊墜被吹得叮當作響。
悠遠的花香伴着輕風,讓人十分心曠神怡。
桑萘靠着木欄杆,看着皎潔的明月,有些惆悵,“我已經兩年沒有來這裏了。”
“某人開始對月發愁喽。”
江銘手提幾壇酒,“不醉歸,喝幾壇解千愁。”桑萘揮揮手,“怕你們明天起不來。”
“那邊有個亭子,”江銘沒有理會她的話,而是朝着王語笑使了個眼色,擡步向前,“小歸,我們先走。”
他走得得瑟。
王語笑跨步向前,一個提留,單手将桑萘抱了起來。
她跑起來地動山搖,颠得桑萘頭昏眼花,偏生王語笑人高馬大又皮糙肉厚,自己也不好對她真下手,就這樣被她帶過去。
許尋歸看見桑萘在王語笑懷裏像個小雞仔一樣,感覺有點好笑。
他慢步走過去,江銘已經抱起一壇喝了起來。
“大口喝就是了。”王語笑嫌棄地瞟了一眼江銘,将桑萘放下後拿起酒就是一大口。
“你不懂。”
江銘故作深沉,将剩下的兩壇往桑萘和許尋歸前面推。
“萘萘肯定懂我,是吧?”他還抛了個媚眼過來。
桑萘簡直想洗眼睛,感覺自己的眼睛髒了,吓得她直搖頭,“我也不懂,但是我想要點水洗洗眼睛。”
江銘顯然是已經習慣了她們兩個的一唱一和,“你們兩個沒大沒小,按道理你們都要叫我一聲哥。”
他是四人之中最大的,如今已經二十有三。
喝了兩口後,江銘開始心疼起自己來,“想來我至少也比你們多吃了四年的米,沒想到還是被你們欺負得這麽慘。”
他又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肉,再看看王語笑那快有他腦袋大的胳膊時嘆了口氣,又悲憤地喝了兩口。
人和人的差距怎麽就那麽大呢?
桑萘打開壇子,桃花香混合着酒香撲面而來,上好的桃花酒,名為不醉歸,不醉歸入口順滑不沖,尾調花韻回甘。
“許尋歸你怎麽不喝?”
桑萘輕抿了口酒,看見許尋歸沒有動作。
另一半的江銘和王語笑已經喝高開始動手了。
許尋歸誠實道,“我不會。”
“你不會嗎?”桑萘問他,得到了對方再一次肯定後感嘆了一句,“那你好乖,我阿娘肯定喜歡你。”
早些年時江銘帶着桑萘幾人跑到山崖上觀雲喝酒,被桑萘阿娘知道了後提着棍子追着他滿莊子跑。
因為江銘和王語笑喝大了,留桑萘在石頭上暈暈乎乎地睡着了,被找到時臉被太陽曬得像猴屁股。
“那天江銘也差點沒有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只是為什麽她連我一起打?”
桑萘講着講着笑了起來。
她還記得她做在石頭上,風吹過來時連眼睛都睜不開。
那個時候傻乎乎的,倒頭就睡。
睡着時還覺得石頭暖洋洋的。
“那你很疼吧。”
許尋歸聲音輕緩,一點也不想笑,“小時候我被曬得脫了層皮,很疼。”
“還好啦。”桑萘撓了撓臉,“養幾天就好了,不用那麽在意。”
“嗯,”他指尖輕點了點酒壇,“怪不得連你一起打呢。”
“你肯定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吧。”
許尋歸一下就猜到了原因。
他們果然沒有一頓打是冤枉的。
“你怎麽這麽無聊。”她惱怒于許尋歸猜對了。
桑萘瞟他一眼,“給你一次機會從新說嗷。”
許尋歸笑笑并沒有回話。
桑萘只是小酌,另外兩個是真的瘾大,看見許尋歸又不喝酒,“我給你弄個甜甜的杏花露吧。”
他總是一個人坐着,沒什麽動作也不說話,就那樣靜靜看着他們玩鬧,一切都和他沒有關系一樣。
就那樣疏離。
眼裏明明笑着,又不帶有一絲溫度。
他習慣了這樣看着,習慣一個人。
桑萘覺得那太無聊了,人就要吵吵鬧鬧才有意思:“我給你拿個杏花露,要不要?”
許尋歸笑容和煦:“要。”
“那你等着。”
她說着就要動身。
“杏花露在我光屁屁蛋的時候都不喝了,小孩才喝呢。”
醉眼朦胧的江銘喝的舌頭都大了,還不忘嘲諷一下許尋歸。
“有什麽好得瑟的。”
桑萘随手就賞了他一掌,跨過臺階,融入了夜色裏。
青瓷薄碗被放在雕花木托上,碗中盛着琥珀色杏花露,正是最适春時的甜飲。
桑萘笑得燦爛,“吶,不讓你孤單,你一碗我一碗,公平吧。”
其實是她自己想喝。
“好,多謝。”
許尋歸接過青瓷碗,瓷器觸之溫涼,從指尖能夠感受到它細膩的做工。
“你好像醉了。”
他喝了一口,将碗輕置在石桌上,望着桑萘有些朦胧的眼睛。
她臉頰泛起了一層薄紅,眼裏漫上水氣。
“我沒有。”
和醉酒的人一樣,桑萘為自己辯駁,但是連她自己也無法忽視越來越熱的臉頰。
确實有些上頭了。
另外兩個更是不用說。
好在他們酒品都不算差,老老實實坐着,開始感嘆歲月蹉跎。
“最後一次了,明年不來了。”
江銘屢屢受挫,越戰越勇,準備在這一次放下。
他從來沒有上過榜。
王語笑道:“今年你一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