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騙我感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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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桶冒出氤氲的水汽,姑娘看了看走遠的許尋歸,又瞧了瞧有些潦草的桑萘。
她輕聲開口,“需要我們找人幫您嗎?”
想要服務到位,銀錢自然也要到位。
“不用,多謝。”
她沐浴的時候可以有邪祟,但一定不能有除了她以外的活人!
桑萘跳下榻,拿起備用的衣裳,送走了幾人後便美美沐浴。
次日清晨,她神清氣爽打開門。
梵鹿酒莊的人越發多了,桑萘踏着木制臺階往下看,已經做滿了人。
大家興致勃勃地讨論着明天的青峰盟會,他們圍坐在一起,賭誰能夠贏得頭籌,沒有辦法,青峰盟會一年一次,更新換代的太快。
第一年失敗,下一年就可能迅速崛起,成為新一代天驕。
“我壓田霁,靈氣一用完,他的蠱蟲就是無敵的。”
一獨眼男子中氣十足的吼道。
“萬一他在賽前就被掃下場了呢,不保守,來來來,都跟我下注,遙錦門大弟子周潇,開場就秒所以人……”
“你是他找的托吧,誰不知道他去年連前五都沒擠進去啊。”
“禦獸的那個宗門,劉元含知道吧,挺厲害的……”
大家争論不休,吵吵嚷嚷。
“我賭蠻月。”
桑萘擠入人群,開口。
她早就看到了臺上女子睥睨一切的模樣。
“我倒是沒看到謂白門的人來這裏啊,”獨眼男人上下打量一下她,有些好笑,“她不一定會來。”
“謂白門藏得嚴實,哪裏會來啊?”
蠻月可是謂白門下任門主,輕易不會露面,人家謂白門寶貝得很。
“不管,就押她,有誰和一樣看法的?”
桑萘不管不顧,手一揚,揮金如土。看她胸有成竹的樣子,有些人開始蠢蠢欲動。
如果蠻月真的來了,那她還真有可能拔得頭籌,畢竟謂白門可不是吃素的。
“她資歷太淺,才十九,不穩妥。”
他們猶猶豫豫。
沒辦法,靈修界根本不缺天才。
“哎……你不是那什麽凝春……”
人群裏有每年來青峰盟會的人瞧她有點眼熟。
“你認錯人了吧。”
桑萘滿臉疑惑。
“不應該啊?”
那人不信。
“你是今天第七個這樣說的了,再說我就不高興了啊。”
桑萘随口胡謅。
“……哦,那就是我認錯了,抱歉啊。”那個人尴尬,撓了撓頭,沒有再反駁。
人多的地方味道就是大,汗味夾雜着其他不知道的惡臭味濃縮在這個不算大的地方。
桑萘退出人群,看到王語笑激情下注,當然,下的是她自己。
以她強健的體格往那裏一坐就有不少人信服。
江銘沒敢打包票,他還在求神拜佛。
人擠人,男女老少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論,除靈修外還有不少來湊熱鬧的百姓。
桑萘環視一圈沒有看到許尋歸,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起。
“在找我嗎?”
耳邊傳了一聲低語,桑萘吓得一手刀劈過去。
許尋歸早就預料到她的動作,先退開了幾步。
“吓我乾嘛。”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我沒有吓你,”許尋歸反駁,他眼如深湖,開口溫潤,“我一直都在你身後。”
可能是因為習慣,他睡眠一直很淺。
澆完望月草後他就一直留意外面的動靜,連她什麽時候踏出房門他都知道。
只不過他沒有第一時間出去找她,他不想披頭散發的出去。
桑萘有些氣憤“那你就這樣看着我到處找你?”
那好尴尬的。
“原來真的是在找我。”
見她真的有些氣了,許尋歸語氣軟了下來,“抱歉,不會了。”
他垂着眼,微抿了抿唇,态度誠懇。
桑萘被他的樣子弄的沒脾氣,感覺有點不自在,“……我又沒有真生氣,乾嘛委屈巴巴的樣子。”
“可是你剛剛真的好兇。”
他依舊垂着眼,低眉順目。
一股負罪感湧如桑萘的心頭,她結結巴巴,“那我以後不兇你了……”
“真的嗎?”許尋歸終于舍得擡眼,嘴角的笑意怎麽也壓不下去。
這是看透了她吃軟不吃硬的态度。
桑萘:“……你裝的?!”
許尋歸笑意不減:“不許反悔。”
不得了,他到底從李芷書那裏學了什麽東西?明明才相處沒有半天,怎麽就運用的如此爐火純青了呢。
桑萘:“你欺騙我的感情,不可饒恕!”
她擡腳就離開了這個地方,一方面是人太吵還不透氣,另一方面是再也不想看許尋歸的臉。
至少現在不想看。
三兩步繞過身邊的人,她埋頭往前走,換成江銘她早就将人捶成餅了。
走過長廊時遠方傳來喧嘩,一行人挾清風自前方而來。
标志性的白底金絲祥雲,謂白門的人來了。為首的正是柳正傾,他的身旁站着一個眉目清冷的人。
是蠻月。
她看起來不大,和桑萘年齡相仿,比起同齡人多出了幾分沉穩。明明周圍那麽多人,但是一般人看過去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看向她。
天生的萬衆矚目。
桑萘也緩了緩腳步,看着蠻月挺直的背影。
不愧是下一任門主,柳正傾眼光一向毒辣,這樣不可多得的苗子都讓他撿起了,可不得寶貝地供着。
桑萘十分欣賞強者,多看了兩眼,一如既往的,她依舊耀眼。
正巧長廊到了拐角。
蠻月似有所感的往桑萘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捕捉到了拐角處一抹一晃而過的淺綠色群角和一個高挑的藍色身影。
有人喚她,她才回過神來,掩下眼裏的神色。
她才将滿腹疑惑壓下,跟随着自己的師門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