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劍要飛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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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知道,你又不主動告訴我。”
桑萘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帶着笑化解了本該劍拔弩張的氣氛,“不過不管怎麽說,我們酒莊都歡迎你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遠歸人。”
“遠歸人?”許尋歸揚起了一抹笑,看着桑萘白淨的臉龐,呢喃出聲,“……下一次吧。”
桑萘沒有聽清,“什麽?”
許尋歸将視線轉向別處,似乎被太陽灼痛般,微眯起了眼,睫羽在眼睑處垂下一小片陰影。
春日的太陽并不刺眼。
他回視她,“下一次我就告訴你我的全部,如果你願意了解的話。”
……如果她願意了解的話,他不介意全盤托出。
許尋歸語氣很輕松,“如果你現在就想知道,那我也可以告訴你。”
桑萘将權利抛給他,“那你現在想說嗎?”
許尋規略一思索,靜默了一會後決定誠實開口,“不太想。”
桑萘無所謂道:“我從不強人所難,我現在也不想知道。”
許尋歸:“那你什麽時候想知道?”
“你想說的時候,我就想知道了。”
許尋歸驟然輕笑出聲,“嗯,好。”
雖然他來歷不明,但就目前來看,他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威脅,還會幫她。
除了是真的惦記她那三瓜兩棗之外,算得上是良好的搭檔。
上一次許尋歸不追問她用劍的事情,那她就不會追問他的過往。
時不時有幾道視線落在桑萘身上,分不清是善意還是敵意。他們站在外圍,就連許尋歸也感受到了旁人的視線。
他語氣不善,“為什麽有那麽多人看你?”
桑萘毫不在意揮揮手,“大概是因為我很有名吧。”
就在方才,她視線一轉,就遙遙與一白衣女子對望。
蠻月。
她先是朝對方微微一颔首,便移開了目光。
但視線并不是只有這一道,還有諸多說不清楚的目光,如影随形。
許尋歸大概是讨厭這種被窺視的感覺,手下意識攥緊了劍鞘。
避水劍嗡嗡作響,大有沖出來的預兆。
“我也跟你說過,我不是什麽好人,被人盯着再正常不過了,放寬心,這裏可不能随便動手。”
桑萘安撫似的拍拍他的手,語氣随意,似乎早已習慣這種目光。
她輕輕撞了撞許尋歸的手臂,察覺到他緊繃的肌肉,“你不是說你不是好人嗎?壞事做多了,沒有被這種眼光看過嗎?”
桑萘突然感覺她的手臂僵了一下,側臉緊繃着,有點不自在,忍耐着,“……一般這樣看我的墳頭草都有兩米了。”
察覺到他的不适應,桑萘微皺着眉,已經抛開了剛才的話題,“這麽嫌棄我嗎?”
先前又不是沒有碰過他的手,現在怎麽反應這麽大。
說着就準備退開,許尋歸就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
“……沒有嫌棄你,”他微抿着唇,似有些難以啓齒,“是我的劍要飛出來了,摁不住它。”
他根本不敢看桑萘的眼睛。
“啊?你說什麽按不住了?”
桑萘一時間說不出別的話來,靈器有靈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但他們大多數都很乖順,會聽從靈修的話,桑萘也有一個。
“避水。”
他的手指猝然扣緊,避水劍安靜了一會,下一秒,更加劇烈的顫抖。
還是個犟種靈器。
“……”
看着他像按過年的豬一樣,有一種莫名的喜感。
先前避水劍沒有什麽存在感,桑萘只以為它是普通的武器,此時此刻不知道為什麽躁動了起來,連許尋歸都險些按不住。
“……你還好嗎?”
桑萘伸手幫他按住劍柄,眼神卻是往許行歸身上瞟。
靈器随主,避水劍躁動不安成這樣,許尋歸多半也好不到哪裏去,靈器多半反應了靈修的情緒。
桑萘的手覆上去的那一刻,避水劍竟然奇異的安靜了下來。
而許尋歸握住她的那只手也越發用力、滾燙,桑萘都能感受到他在微微顫抖。
許尋歸掃視一圈,也不知道在找什麽,他看起來面色十分不好。
他的眉頭擰緊,戾氣中夾雜着……不安?
是的。
不安,他整個人都戒備起來。
“……我們去別處,好不好?”
盡管他聲音已經盡量保持平靜,但桑萘還是聽出了那一絲的不對勁。
許尋歸呼吸急促,輕喘着氣,“和我去別處……好不好?”
他第二次說,語氣帶上了懇求。
“好好好,我和你去。”
桑萘應他,拉着他離開。
這種情況怎麽看都不對勁,桑萘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古怪,但還是應了他的要求。
他們遠離人群,往長廊去。
直到此處,許尋歸才真正放松下來。
只是他抓住桑萘的手一直沒放,正不松不緊地握着她的手。
屬于她的溫度從他們皮膚相接觸的地方傳遞過來,剛才桑萘沒有想太多,直接反手握住他的手。
見到許尋找安靜下來,桑萘才忍不住問他,“你剛剛怎麽了?”
她聲音放的很緩,又輕又柔,就怕他失控。
許尋歸剛剛的樣子與之前某一刻重合。
上一次避水劍震動,攬月客棧見血了。
他那個時候很興奮。
但剛剛更像是在克制自己殺戮的欲望,他極度不安的時候就會想摧毀,控制不住顫抖和興奮。
“……”
許尋歸只垂眼搖頭,手又收緊了半分,居然多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意味。
“好,那我們不說。”
桑萘心裏默默嘆氣,他爹爹這是撿了個不得了的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