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撒謊。”(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是禦獸宗最高階的靈獸。
聽聞是一個桀骜不馴的大虎,禦獸宗卻出了一個天才,收服了獠牙利爪的猛獸,看來傳聞中的天才少年就是眼前的劉元含。
江銘對上他是三層勝的概率都沒有的。
難啊。
他估計又要一酒解千愁了,而擂臺上的其他人臉上神色都不好看。
哨響。
白虎叫嚣着沖向別人,絲毫沒有嘴下留情,一口尖銳的虎牙知欲取別人的命門。
只能說天賦是硬傷,臺上不乏有其他好資歷的人,但其在更耀眼的劉元含面前那也只能自認倒黴。
江銘生生受下了白虎的一掌。
靈力枯竭,他強行運氣,落不得好。
眼睛乾澀,五髒六腑鈍痛,有溫熱的液體流下。
身體經受不住那麽大的摧殘,強大的負荷之下開始寸寸龜裂。
他的七竅開始流血。
“江銘!”
王語笑忍不住大呼。
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來他到達了極限,危險到下一秒就可能爆體而亡。
一般這種時候就該棄了。
鮮少有人在每年都有點青峰盟會上如此拼命。
可是江銘不甘心。
他不甘心。
屏障裏的靈氣用完了……他就有機會贏了。
白虎力竭,劉元含沒有靈氣用了,他就可以贏了。
萬一就只差幾秒呢?萬一呢……
有什麽東西從胸腔翻湧出來,江銘被打出屏障外。
江銘聽見對方輕輕嘆息,“君有古俠之風,令人折節。”
鑼鼓響。
“咚”
塵土飛揚,江銘重重摔在臺下。
等他再次睜眼時,視線被三顆大腦袋填滿。
王語笑想晃他,又怕自己力氣過大把人晃死了,又十分擔心,搞得她面目猙獰。
江銘神态游離,好半天才用氣音吐出幾個字“……明年,不來了。”
“疼死我了……”
視野都有些模糊,淺紅一片。
臺上少年十八,肆意張揚。
他二十有三,未曾贏得過滿堂喝彩。
資質是橫擔在他們之中的坎。
屏障外靈氣充裕,他卻感覺吸進肺裏的氣都成了刀子。
酒莊的醫師早已經準備好了,她們将受傷的衆人擡走。
“江銘不會死吧?”
王語笑眼淚鼻涕哇哇往外流。
桑萘運起靈氣江銘身上送。
還好,靈氣可以順暢的流通他身體的經脈,沒有損害到根基。
酒莊的醫師是葵山藥老的弟子,對自己的醫術十分肯定,他淡定道:“不會。”
便将人擡走了。
這一次的江銘估計是不會在參加下一次的青峰盟會了,桑萘了解他。
他們沉悶起來。
晚風輕拂,山鹿鳴叫,汩汩山泉環繞山主,夜晚到了。
王語笑悶悶不樂地乾了五碗飯,“別讓我遇到他。”
想到江銘的事,她不由得帶上了情緒。
“不要太擔心,江銘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
桑萘放下碗筷,“我檢查過,沒有大礙,說不定今晚就哭喪着臉過來找人了。”
江銘不會自暴自棄,他不會一件事情死磕到底,頂多獨自傷感幾天就可以看開。
“等我再練習幾下,我就給他送兩個雞腿過去。”
梵鹿山莊會為大家準備夜膳,對于王語笑來說簡直就像掉進了福窩。
桑萘一語道破真相,“別了吧,最後肯定全進你肚子裏。”
許尋歸撇了眼桑萘的碗筷,聽見她們兩個拌嘴也覺得十分有趣。
這便是他們相處的日常,吵吵鬧鬧,比小孩都幼稚。
桑萘興致不高,她附身趴在木欄杆上,看着形形色色的人。
傍晚時她遇到了柳正傾。
溫喚之已經被抓回來了,白玉鑰也找到了。
他并沒有告訴桑萘之後準備怎麽處理這件事,桑萘也不好過多去問,他們宗門的事情自己也參活不進去。
本應該安心的。
事情應該已經解決了,她應該高興的。
可胸口像壓了個大石頭,沉悶得她喘不過氣。
桑萘總覺得山雨欲來。
微涼的夜風吹過臉頰,她煩躁地扒拉開淩亂的碎發。
“若是累了,便先去歇息。”
許尋歸見她精神不好,剛剛也沒吃幾口飯,“夜膳好了,我會去找你。”
他聲音溫和,融進風裏,繞在桑萘耳邊,湛藍色的眼瞳溫柔地注視她,眼裏是蕩開的淺笑。
“嗯。”
桑萘感覺自己有些萎靡,确實該休息了。
她走回房間,準備和上門時發現許尋歸還在外面站着,他兩指之間橫着一道符紙。
桑萘發問:“這是乾什麽?”
梵鹿山莊還是比較安全的,特別是有大宗門的那些元老坐鎮,幾乎沒有什麽人敢在這裏鬧事,除非那人瘋了。
符紙觸上房門就隐匿起來,外行人根本看不出來,只有隐隐的靈氣波動昭示着此處不平凡。
“凝氣庇佑,涵養形神。”許尋歸淡笑,擡手碰了碰門,“不用擔心,但你該休息了,桑萘。”
房間裏的靈氣确實濃郁不少。
“好。”
桑萘只感覺好累,眼皮都在打架。
許尋歸聲音輕緩:“嗯,好眠。”
“好。”
她夢游一般爬上了踏,合上了有些發酸的眼皮。
臺上淡藍色的忘月草在暖燭之下輕輕搖晃着,花香輕瀉,房間裏泛起藍色靈氣,如夢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