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勃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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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勃勃
柳正傾為什麽會那麽失望生氣?
別人不知道,但桑萘不可能不知道。
謂白門開創之人有兩人,除柳正傾外,另一人叫朱魈。
三十年前兩個年輕的小夥子,在火場裏拼命救人,朱魈前輩在救人的時候不知道哪裏地方炸了,不僅被燒得面目全非,耳朵還聾了。
從此以後他一蹶不振,道心破碎,不能接受自己的殘缺,最終瘋魔自戕。
從雲端跌落到塵埃裏,前後不過三個月,一代宗師就此隕落,可悲可嘆。
就連柳正傾也受到影響,心裏悲痛,再未用過靈氣。
可就算如此,三十年後的今天,梵鹿山莊依舊是那樣。
桑萘都感覺心寒。
馬晖被打得抱頭鼠竄,恨不得離她八百裏遠。
最後零零散散拖出幾十具屍體,多數是靈修的,尤其是遙錦門和謂白門,那些天賦太低的靈修很容易被蠱惑。
臨雲酒莊裏的人都沒事,就桑萘自己肩膀上的傷比較嚴重。
桑萘還看見了楊傑的屍體,還有一個胖胖的,穿着錦衣華服,一看就是哪個富貴人家的公子。
他的脖子有一道猩紅的指痕,眼球凸起,應該是被人掐死的。
“有誰知道他的身份?”
柳正傾環視一周,就看到一位唯唯諾諾的小斯站出來。
他低垂着眼,“我知道,張家二少爺,為人張揚跋扈,惡貫滿盈,醉酒後不知道去了哪裏。”
如今不知道被誰給殺了,倒是大快人心。
正說着呢,人群裏突然沖出來一個老婦,她滿頭金貴珠玉,撲通一下就趴到了屍體上。
哭的妝都花了,止不住“我兒,我兒”地叫喚。
不過就算她再怎麽叫喚,人也不會醒來。
善後的事情并不需要桑萘操心,本來使用煞氣,就人人得而誅之,除去了一大禍害,自然是好事一樁。
但是現在群龍無首,柳正傾忙得不可開交,桑萘暗戳戳提過白玉鑰的事情,也沒有套出自己想要的。
宋老門主那裏就更加不可能了。
“陳羽,李公子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之前李子嶼被送到他們謂白門裏,将一切都盤問清楚後,他們李家要求必須在明天之前将人送到府裏。
本來打算除祟節之後一行人就回到門派裏,順路就将人送回去,結果出了這麽一檔子,事可能還要糾纏好幾天。
“可是門派裏的事情也很多,我想留下來幫助師父。”
陳羽懇切的希望他派別的人,自己是真的很想留下來幫忙。
再怎麽說師傅都已經六十好幾了,如此不眠不休該如何是好?
“師祖,讓我去吧,是我将他帶來的,自然該由我送回去。”
就在這個時候桑萘接下了話茬。
“好罷。”
柳正傾扶了扶雙手,感覺有些心力焦瘁。
陳羽給了她一個感激的眼神。
李府離梵鹿山莊不遠,可以在明日之前到達。
臨雲四人組分為了兩撥,江銘去酒莊裏養身體,王語笑和他一起,桑萘和許尋歸就去李府。
路上有些沉默,李子嶼就像之前一樣畏畏縮縮。
主要的是許尋歸。
他抱着胳膊,頭靠着窗,看起來像是睡着了一樣。
桑萘過去怼了怼他的胳膊,湊過去,“你睡着了嗎?”
她換了一身新衣裳,也換了一次藥,淡淡的草藥味彌漫在許尋歸鼻腔。
他微微偏了偏頭,面不改色:“睡着了。”
桑萘得了他的應,又往他那邊挪了挪,“我就知道你沒睡着。”
許尋歸無奈睜眼,看見她嬉皮笑臉的樣子也真生不起什麽氣來。
一天天到處跑,自己傷還沒好,為什麽又要去管那個什麽李子嶼?
正想着目光又瞟到了縮在角落裏的李子嶼身上。
礙眼。
想讓他消失。
“你理理我嘛。”
桑萘在旁邊拉他衣袖。
許尋歸:“沒不理你。”
桑萘:“那你別生氣。”
“嗯,不氣。”
“那你發誓。”
“……”
桑萘戳戳他,“發誓呀。”
許尋歸失語片刻,“我發誓。”
她終于滿意,但是她和冬陽都沒有這麽幼稚地吵架。
桑萘就又靠過去,兩個人幾乎是擠在一起。
許尋歸轉頭就看見桑萘笑意吟吟的模樣,他問:“怎麽那麽高興?”
送那個鹌鹑回家,究竟有什麽好高興的。
桑萘回答他,“你在和我鬧別扭。”
許尋歸本來想反駁說自己沒有的,就聽見桑萘雀躍的聲音,到嘴邊的話也禁了聲。
她說,“終于不再永遠都是一個表情了。”
終于不是溫柔的樣子,向她袒露自己不滿的情緒,總覺得他們好像又進了一步。
他外露的情緒是她了解他的唯一途徑。
許尋歸這人,太過神秘,不知來處,不知過往,更不知他所想。
桑萘太滿意了,雖然自己把人惹生氣了,但是她高興了呀。
“嗯。”許尋歸輕聲回她,眼睛看向別處,小聲嘀咕,“桑萘,幼稚鬼。”
桑萘眯眼,“你說誰呢?”
許尋歸:“誰應就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