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的人(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這樣的人
原先她表現出來的只是光滑沒有菱角的一面,實在是沒有想到她那麽犀利有鋒芒。
“李大小姐有氣魄。”
桑萘誇贊。
現場最淡定的就是許尋歸了,他維持着一貫的和煦面容,就連剛剛威脅李子嶼時面上也是暖若春風。
李芷書對她羞澀笑了笑,好像又變回了那個第一次見面的李大小姐。
“……”
最不淡定就是李子嶼,他從先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呆愣了半天。
他算是知道自己沒有機會了。
踏進這個李府的門,自己就注定不會贏,眼角的濕潤不知道是因為後悔還是因為埋怨。
桑萘本來就是送他回來的,現在人送到了,自己也可以走了,便打算離開。
李子嶼先是頹喪着的模樣,看見她要離開突然就激動了起來。
他咬緊了牙齒,直到舌尖隐隐嘗到了血腥味才開口,“桑姑娘,等一下。”
他的聲音沙啞卻有力。
恍惚間看到了牆頭上給他抛果子的人。
“我雖卑劣、刻薄寡恩,但是溫喚之他卻懷赤誠、性存溫厚,望你信他——他與我,判若雲泥。”
李子嶼言辭懇切,聲音裏還帶着微不可察的哽咽決絕。
“我不希望他最後落得個忘恩負義,自私自利的罪名。”
溫喚之……
荷花塘的對面,那個笑得肆意張揚的少年。
桑萘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李子嶼一眼。
他目光緊緊跟随着桑萘,眼巴巴的。
桑萘點點頭,“嗯,我也覺得他不是那樣的人。”
幾乎是下一秒,李子嶼淚流滿面,緊繃的手也松懈下來,捂住了臉。
他這樣的人……這樣的人吶。
就該躲到陰溝裏。
“桑姑娘,謝謝你,願意信我。”
李子嶼對着她的背影抱拳作揖,頭久久沒有擡起來,直到小斯關上了門。
他也是看謂白門弟子之間都是這樣的禮節,他不懂,只好笨重的模仿。
喉頭梗塞,看着腳下那個光消失,整個屋子暗了下來。
許尋歸一直默默站在桑萘後側一步的位置,他也不講話,就那樣跟着她。
她還拉着他的袖子。
桑萘像個山大王,硬是牽着他走。
許尋歸倒沒有說什麽,乖乖的。
李芷書經過剛剛的事情,看起來精神了不是,明明身形依舊纖弱,桑萘卻是感受不到那股弱柳扶風樣了。
她也很能裝。
這個當然是褒義誇獎,為了想要得到的東西用點手段無可厚非。
剛剛開始時她就面對桑萘展現出柔弱的模樣,讓她放松警惕,留一個好印像,後面好求她辦事。
但其實她是一把磨得铮亮的刀。
桑萘對着李芷書的側臉,“我身邊有一個很像你的人。”
李芷書微垂眼眸,恰到好處地勾起,漂亮極了,“誰呀?哪裏像?”
“說像也不像,挺怪的。”
她說話的時候就會注視着對方的眼睛。
桑萘比李芷書還要高上不少,她就側頭帶笑看她,還微微傾身。
李芷書笑笑,已經完全沒有對李子嶼那樣的盛氣淩人。
“人本來就是很奇怪的,我也是一個很矛盾的人。”
“确實。”
桑萘他們沒有留下,她選擇去了酒樓。
當初柳正傾在那個酒樓裏找到了一個小孩的骷髅頭,那是溫喚之帶來的。
但是他千裏迢迢帶個顱骨來乾什麽?那麽多酒樓為什麽就偏偏選這個?
還有……當初問話時掌櫃的是什麽反應來着?
他當時下意識就揪住了桑萘的衣袖,往前走了一步,那一步就擋住了桑萘,将自己藏在他身後。
防備的動作,好像也不是。
為什麽?明明當時在她面前的是柳正傾。
那就是撇清什麽。
酒莊并不遠,桑萘一進去就拽着掌櫃的衣領,将人拉了出來。
“唉唉唉,少莊主這是乾嘛呀?”
老掌櫃瘦得像猴,她怎麽一拉差點踉跄摔倒,“我好歹也一把年紀了,尊老愛幼點……”
不等他叨叨完,桑萘就直接做了個閉嘴的動作,正色問他,“溫喚之來找我們是乾什麽的?”
找,就代表着有目的性的。
掌櫃會那樣做肯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
他肯定有什麽東西隐瞞了自己。
要不是李子嶼說的那番話,她還真不會來問掌櫃的。
“這個這個……”
老掌櫃這個那個說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完整的話。
桑萘也不急,就那樣看着他。
老掌櫃眼睛掃視周圍一圈,眼見裝不下去後跺了下腳,拉着她就往偏僻處走。
酒莊人多眼雜,就怕隔牆有耳。
乾巴巴的小老頭推着桑萘來到一個無人的房間,他猶豫地看了看許尋歸。
許尋歸看到掌櫃的目光也沒有說什麽,只是轉頭看向桑萘。
“說吧,自己人。”
桑萘看出了他的顧慮。
“……你怎麽知道溫喚之就是來找你的呀?我演得挺好的的呀。”
掌櫃先表示疑惑和震驚。
“我自然有辦法知道,先別管我這個,先說說那天的事情。”
桑萘提醒他。
她現在要的是簡明扼要的告訴她事情的經過,別扯那麽多有的沒的。
“他那是要害你呀!”
老掌櫃第一句話就是重磅。
“別的我不知道,就那柳門主,我敢拿我的項上人頭擔保,他就是除了莊主以外最最好的人了。”
四十年前的大火,老掌櫃的兒子被困火海,燒斷的柱子砸斷了他的腿,沒有人去救他,大家只管逃命。
只有柳門主逆着人流,沖進去,救起一個又一個的人。
沒有他,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喪生在殘忍的火焰裏。
“溫喚之抹黑柳門主,故意來此,想讓大家以為我們跟他是一夥的,他要害我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