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香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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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香啊。”
許尋歸扯下一截枯木,用小刀削着。
他的動作很快速,桑萘看的目瞪口呆,不知道他在乾什麽,難道已經氣到把木頭當她的替身來發洩了?
他剛剛不是還笑了嗎?變臉如此之快?
桑萘只好弱弱問一句,“你在乾嘛?”
許尋歸動作不停,聽見她帶着懷疑的聲音,看了看手裏殘破不堪的枯木,淡聲道:“削木頭。”
“……”她又不瞎。
桑萘眨眨眼,開口,“我的意思是削來乾嘛?”
“削薄一點,好燒。”
桑奈聽見他一本正經說,選擇了閉嘴。
他手裏的那根只比拇指大一點,還削薄一點?
淺綠色的裙角現在黑乎乎的,那個滑道上不知道塗了什麽滑不拉幾的東西,粘上之後,她的裙子都皺成一團。
桑萘想着就去看他的衣擺。
藍色的衣擺被切去一小截。
“這麽潔癖?還背着我。”桑萘看了看自己的裙擺,還有他剛才背她導致已經髒了的後背。
許尋歸削東西的手一頓,偏頭欲言又止,有點奇怪地說道:“那個黏油會吸引蟲子。”
時他用手撚過一點,放到鼻尖下,發現居然有一股甜膩的味道。
這也是為什麽坑洞裏都是白骨的原因。
就算天氣比較濕熱,但是那些屍骨的腐化程度肯定不可能一樣,不可能都那麽一個樣,全都白骨化了。
他掉下來那一瞬間,就有不長眼的蟲子敢過來準備咬他,全都被他碾為了粉芥。
許尋歸反應很快,在滑道裏他直接一個用力,避水劍插入地裏,曳出至少4丈5尺遠。
最後只來得及借力随便進入一個岔道,結果進去就是蟲蛇鼠蟻。
“哦,那他們應該是怕火吧。”
“應該吧。”許尋歸似乎也不确定。
桑萘做不到像他那樣,自己可是滾下來的,切掉了跟脫光了有什麽區別?
那些蟲子為什麽不咬她,甚至都不敢靠近,她還以為是那些蟲子有蟲德,等她死了以後才來啃她。
“怪不得那些布料那麽經燒。”
怪不得自己制作的簡易火把能燒很久。
許尋歸似乎也意識到了那小截木頭根本不需要削薄,随手一丢,就将它扔到了火堆裏。
桑萘舉着火把,許尋歸依舊穩穩當當地背着她走。
路上果然有許多零碎的蟲子屍體。
“前面呢?往哪裏走?”
路口出現岔路。
“左。”
許尋歸拐向左邊。
看見四面八方都有洞口時他又沉默了,桑萘也不說話了。
還好現在她在他的後背,不然就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許尋歸了。
桑萘說謊了。
路确實是向左走沒錯,但是左拐之後是四通八達,交錯縱橫的洞口,一般的人很難感受到那點細微的靈力。
如果他敢丢下她,絕對走不出去。
她确實很自私無情。
只要許尋歸不會堅定的選擇自己,那她也可以割舍掉這半個月的情義。
不存在什麽逃走之後再搖人過來救她。
這裏和霁州的距離很遙遠,加上出去的時間,絕對支撐不到來人的時候。
所以選擇走了的時候就相當于放棄另外一個人的生命。
既然你都放棄我了,那我也不可能在乎你。
她就是這麽個理。
桑萘确實在試探許尋歸。
我要你永遠堅定、決絕、不留後路的站在我身邊。
我要你克服求生的本能,摒棄涼薄的天性,和我一起,哪怕是死。
“然後呢?直走還是什麽?”
許尋歸像是沒有察覺桑萘的寡言,語氣就像平時一樣。
他說好了要讓着她的,那他就不會和她置氣。
“對。”
桑萘感受到他又開始走動,手臂摟緊了她的腿彎。
“許尋歸,有一個人和我說過,人永遠是自私自利的,确實是這樣,我也一樣,這樣的我,你還願意和我一起嗎?”
“哪樣的你?”他仿佛聽不懂。
“試探你,我自私涼薄,我覺得你放棄我,我就要讓你也死。”
桑萘說得明白。
她本來以為許尋歸就算不生氣也得要沉默半刻的。
誰能料到他這回回答的很快,帶着極輕的笑意,“我想,和你死在一起也算是得償所願。”
“但是,我們現在不會死,你也別覺得我會高高在上的指責你,別忘了,我也不是什麽好人。”
“我的善惡觀,在你。”
聽見他這麽說話,桑萘也笑了起來。
她湊到他的耳邊,就像之前講悄悄話那樣:“謝謝。”
許尋歸知道她的偏執,知道她近乎自私的試探。
那桑萘呢?
她從來不會以為任何一件事情就亂了腳步。
李子嶼怯懦,桑萘開始沒有捅破他的僞裝,她照常一樣,假裝不知道。
到李府之後她才游刃有餘的一語道破。
桑萘對李子嶼是如此,對許尋歸也是如此。
梵鹿山莊裏兩個人的交談。
許尋歸說:“下一次我就告訴你我的全部,如果你願意了解的話。”
她問他當時想說嗎?他誠實搖頭。
“等你想說的時候,我就想聽了。”
這一點和對李子嶼不一樣,桑萘給了他選擇權。
關于他,桑萘也一直在讓步。
“許尋歸,你知道‘為卿簪花绾青絲,歲歲朝朝與君知’的意思嗎?”
桑萘突然說。
她手指纏繞上許尋歸的頭發,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
梵鹿山莊的桃木簪是送給心悅的人的。
許尋歸好像不知道。
她問他的時候他還以為是桑萘覺得一個不夠,準備送她很多個呢。
純得讓她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