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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硬上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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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尋歸顯然已經在她昏迷的時候結識了眼前的人。

“是,前輩是?”

桑萘和許尋歸出于禮貌揖了一禮。

“我?”

男人說話一頓,掃視兩人,目光帶着懷念:“我算是你們的師伯吧。”

“嗯?”

桑萘被他這句話驚了一跳,第一反應就是對方在開玩笑。

一句話兩個重要信息。

第一個是師伯,也就是說眼前這個男人也是柳正傾的徒弟。

第二個是你們,也就說他也是許尋歸的師伯。

許尋歸的雙親裏也有謂白門弟子嗎?

那這麽說來他怎麽着也是桑萘父輩那一代了,當初柳正傾的第一代弟子,而且他排行比桑知行大。

桑萘感覺自己在做夢,一句話就讓她雲裏霧裏。

對面是在合起夥來耍她吧?

“看起來知行那小子沒有和小萘提過我這個師伯啊,這麽快就不認我這個師兄了,還真是無情。”

師兄?

這個人是她爹爹的師兄?

“你們先坐下吧。”

剛好院子裏擺了矮石凳,桑萘坐下便悄悄打量那個自稱是她師伯的男人。

他依舊靠在搖搖椅上,沒有坐到矮凳上的意思。

桑萘視線落在他的腿上,很快便移開目光,他的小腿萎縮,是不能夠自行走動的。

“先說一下吧,我性虞,名肆,是你們的師伯。”

虞肆從新強調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您也是謂白門的弟子嗎?”

桑萘出口詢問,哪怕他說得很明确。

虞肆哈哈一笑:“當然,你們二人的爹爹都要叫我一聲師兄呢。”

他們二人?

桑萘的目光又回到許尋歸身上,他的爹爹也是謂白門的?

沒聽他說過啊。

許尋歸注意到桑萘的目光,他微微颔首,靠近她低聲說:“我不知道。”

“我的雙親在我有記憶之前就死了。”

桑萘心下一酸:“抱歉。”

許尋歸面色不變,對他來說,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

除了空落落的,什麽也沒有。

虞肆肯定是知道他們的小動作的,看見許尋歸後只是嘆了口氣,遺憾道:“只可惜止遠看不到你長大的樣子,甚至你可能都不記得他的名字。”

畢竟十四年前剿滅北水的時候許尋歸也才五歲。

“記得。”許尋歸卻出乎虞肆的意料,但是依舊沒帶什麽情感,很平靜:“我記得。”

他爹的名字。

那個瘋瘋癫癫的女人曾按着他的頭,讓他目視前面的土地。

地上是鮮血寫的三個字,正是他爹的大名。

許止遠。

紅得灼眼。

“記住他,你爹的名字,記住北水,你的家。

“你血脈裏流淌着的血、挺着的脊梁骨、令人失控的惑術都叫嚣着——你不是一條對着別人搖尾乞憐的狗。”

古老的、遙遠的海上浮陸,有着令人失控的惑術,女人的話一直在他耳邊回蕩,震得他腦袋疼。

“啊,記得啊,那便好。”虞肆點點頭,有點意外。

他講述了自己是怎麽被帶回謂白門的。

“那個時候還沒有什麽謂白門,就一個可以落腳的破屋。”

“我就是一個死了爹娘的孤兒,師父不嫌棄我,收留我,教我讀書認字。”

當時柳正傾還是一個年輕氣盛二十出頭的小夥子,他和朱魈走南闖北,在撿到虞肆時才在周都留得久一點。

結果回來有遇到幾個,包括但不限于孤兒桑知行和出來見世面的許止遠。

柳正傾和朱魈一合計,直接開創了謂白門,他們就成為謂白門第一代弟子。

朱魈性格古怪,不愛和他們打交道,只是醉心于練習。

“那絕對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候,就像現在你們酒莊那樣。”

虞肆自己本來就是一個普通人,他自覺沒有做靈修的天賦,也沒有練劍的愛好,一心花在各種器械上面,如癡如醉。

直到梵鹿山莊起火,朱魈離世。

柳正傾頹廢起來,他始終接受不了摯友的離去。

謂白門也是那個時候可是變的,柳正傾變得眼裏苛責,他不再遵從弟子們的天性。

他就要找到那個天才,那個能想他和朱魈一樣的天才。

十年過去,他的行跡也染上了故人的影子。

“也是直到那個時候,我才蒙生出要離開的想法。”

桑知行不能夠理解虞肆的做法,在他的眼裏就是虞肆放棄了他們。

最後虞肆還是走了。

但是他建造了一個無堅不摧的密庫,算是回饋謂白門的禮物。

結果幾十年過去,他們再也沒有再見一面。

“小女聽雨自幼頑劣,我也是沒料到你們之間會有這樣的淵源,讓你們負傷,着實慚愧。”

看見桑萘剛剛一瘸一拐走過來。

虞肆說着就要敲虞聽雨的腦袋,被她靈活的躲開。

虞聽雨傲嬌性子:“已經罰過我了。”

主人家都這樣了,桑萘不給臺階不行啊,她只好客氣開口。

“哪裏哪裏,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虞肆欣慰地點點頭,不過和藹的面目突然收起,桑萘聽見他憂心忡忡:“近來有山雨欲來之勢,小萘你捎封信給你爹爹,大家避避風頭。”

“至于你們兩個,就留下等動蕩結束再走吧。”

梵鹿山莊的火才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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