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接受你的指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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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萘笑了笑沒有說話。
為什麽是又?
因為他之前就騙過桑萘告訴她自己從來沒有來過霁州。
那個時候,許尋歸也許也從她的眼睛裏讀出了點什麽。
但是兩人都默契的沒有點破。
因為許尋歸一開始就告訴桑萘等他想說的時候就坦白一切。
他也确實坦白。
許尋歸沒有隐瞞自己的身世,他承認自己就是北水的人。
他也說過他的一切桑萘都會知道。
是的,桑萘确實知道,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知道。
他一路走來受過太多的苦,他沒有理由不恨宋易生他們。
但是他居然會救下宋易生,桑萘不懂為什麽。
從後面種種表現來看,許尋歸對北水記憶不清,可以說是很模糊的,連他自己都要問十四年前的事情,可是當年他明明在場。
可能是因為他太小,記不住事情,也可能是因為受到了大的刺激,模糊了悲痛的畫面。
桑萘更偏向後者。
無論是哪一種都讓她心疼。
“是,我撒謊。”桑萘平靜的認下。
“那你就是助纣為虐。”蠻月不理解她,覺得她瘋了:“這樣會害死很多人。”
如果她知道梵鹿山莊那場有預謀的大火卻不報備給他們,那真是罪大惡極。
那一次死了不少靈修。
蠻月第一次這麽激動,之前不管如何都不會那麽失态。
桑萘沒有認下這個屎盆子:“我不接受你的指責。”
“今天之前,準确來說是剛才之前,我都不知道梵鹿山莊會起火的事情,不存在隐瞞你們。”
“我也可以保證,許尋歸和這件事情沒關系。”
他甚至可能也是一枚棋子。
他對北水的事情很模糊,從桑萘看到的畫面裏面幾乎都是那個女人瘋狂逼他,叫他永遠記住北水。
她歇斯底裏,許尋歸很呆愣。
楚靖因此嫌惡他。
她覺得連自己的家鄉都不記得的人該死。
許尋歸怎麽能不想着報仇呢?
或許是記得的。
不過是因為太過悲痛,大腦自動模糊了而已。
所以桑萘更偏向于後者。
許尋歸根本不清楚事情,他對宋易生也不是恨。
是因為楚靖恨宋易生,所以她逼許尋歸也要恨宋易生。
“你要記住他是你的仇人,你得殺了他。”
“好,他是我的仇人,我得殺了他。”許尋歸麻木重複。
後來他還救了宋易生。
楚靖出現在梵鹿山莊的時候,他第一個念頭就是殺了她。
顯然許尋歸已經不再歸順于她。
或許他也是一枚棋子。
桑萘不想他一個人孤立無援。
所以她來了。
她不來,他就真的只有一個人了。
“我就想問你大家為什麽會說北水的人是海妖後裔?”
桑萘無視蠻月那要殺人的眼神,她問了一個問題。
蠻月皺眉,但是依舊耐着性子回答她:“他們上來就會蠱惑人,宋老門主的兒子就是被他們殺死的,只有海妖會蠱惑人。”
聽見了一個毫不意外的回答。
海妖生來就會蠱惑人。
“我覺得現在的靈氣已經養不出什麽精怪了,有也是在深山老林裏。”
桑萘随口就是一句。
下一句話,她正色起來:“但是這不重要,我只是想告訴你,他們使用惑術也是需要靈氣的。”
蠻月當即反駁:“不可能。”
如果使用惑術需要靈氣,那就說明他們不是天生會蠱惑人,不是所謂海妖後裔。
只是靈修的一種。
所以剛才看見那縷藍色的靈氣湧入楊玄弋的鼻腔時才反應過來。
沒有天資的人就是普通人,根本不存在他們口中所說的海妖後裔。
畢竟有天賦的人只占少數。
既然如此,那上來這句話簡直就是在道明:遙錦門聯合其他門派草菅人命,屠了一整個島嶼的人。
濫殺無辜,燒殺強掠。
宋寒秋的死可能真的和惑術有關,但是不能因為一小部分的人就不由分說屠了整個北水。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蠻月已經站起身,因為動作突然還撞到了茶盞,但是現在已經沒有去管它了。
“我們門派不是那會亂殺無辜的門派。”
“宋老門主不會是那樣的人。”
“師父也不會是那樣的人。”
“我不會相信你的,你也已經被他們蠱惑了。”
滿月的樣子顯然有點不對勁,她将桑萘推出門外,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桑萘就這麽被關在了外面。
這已經是一個非常好的結局了,至少蠻月沒有提劍砍她。
像他那樣剛正不阿的人,絕對不允許別人抹黑她的門派,也不允許別人诋毀她的師傅同門。
桑萘的本意并不是告訴她所謂真相可能并不是那樣的,也沒有說正道門派的不好。
只是覺得有點貓膩。
這件事情只要認真想一想,其實都會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
先前只是一葉障目,只要仔細一思索,就會發現蹊跷,只是有的人還是捂住耳朵,閉上眼睛往前走。
十四年,這些流言已經深刻人心。
事實的真相早已難以考究。
如今這樣的局面,都是別人想讓他們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