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享受細密的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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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權知道道侶這個身份意味着什麽,不可以雲裏霧裏就認定她。
“你是怎麽看的,你和我……”
桑萘垂下了頭,有些不确定這句話究竟是對誰說的。
身高腿長,墨發藍眼,她喜歡許尋歸的樣貌。
僅僅是喜歡外貌嗎?
虞聽雨可以兩句話就說動許尋歸,那是因為他不懂,他一路苦楚,只想下意識抓住手邊的溫暖。
他可以依戀桑萘對他的好,桑萘卻不行。
許尋歸不懂事,她還能不懂事嗎?
可是不能夠因為這樣的喜歡就稀裏糊塗的剝奪他。
許尋歸呢?
他該有自己的看法,他究竟又是怎麽看待她的。
桑萘在腦海裏瘋狂思索,最終得出結論:她是一個膚淺的女人。
是自己越界在先。
她該明白的。
“我不在乎是什麽身份。”
許尋歸看着桑萘微皺起的眉頭,如實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就想占有你對我的好,只有我一個。”
他要特別的。
能把控的就通通占有,虞聽雨說只有道侶這樣做才是合理的。
“我着實不明白你們口中的道侶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關系。”
到底在什麽情況之下才算那個關系,又為什麽分那麽清晰邊界。
他不懂話本裏面想要觸碰又收回去的手,不懂愛。
家人、友人、道侶,師徒……自他有記憶起來沒有一個是他能理解這樣的關系的。
他沒有家人,沒有好友,更沒有道侶,唯一只有一個師父。
楚靖也和別人不一樣。
在來到臨雲酒莊之後,他才知道他所謂的師徒關系是怎樣的畸形變質。
楚靖會辱罵他,她時常瘋癫,扯着他的頭發發瘋。
她說沒有人會愛他,讓他學會占有,破壞和欺騙僞裝。
所以他理所應當想要占有桑萘對他的好。
為什麽她不可以只對他一個人好,她的身邊有好多人,她對一個陌生人都可以笑意吟吟,他就想要一個特殊的。
正好虞聽雨告訴他。
做道侶就可以理所應當占有她的全部。
所以他願意和桑萘做道侶。
可是桑萘卻告訴他,這是兩個人的事,不僅他的意願很重要,桑萘自己的意願也很重要。
他臉不紅心不跳,完全不覺得這有什麽。
她要是不願意,好像也沒什麽。
他很茫然。
這個關系,好像無可無不可。
但是桑萘很看重它。
他和他們是不一樣的,想法行為都不一樣,他是一個怪物。
再怎麽僞裝都不可能和他們一樣。
桑萘離他好遠。
她會因為他提出這個問題臉紅、局促、然後冷靜正視自己。
他不會,他依舊不懂為什麽?
他對感情的認知和他小時候經歷的一切都有關,楊玄弋要許尋歸做他的狗,楚靖要許尋歸做她的刀。
桑萘要他做自己,聽他的想法。
“許尋歸,不一樣的。”桑萘聽見他這樣說反而笑了一下。
許尋歸還是不明白。
“沒關系,我想明白了。”
桑萘伸手勾住他垂落的發絲。
雛鳥情節。
“我告訴你什麽是道侶,什麽是愛,好不好?”
她握住許尋歸的手,交疊在一起的手漸漸溫暖起來。
“就這樣開始,然後我做什麽你都可以反抗,不開心告訴我,難受也告訴我。”
“最後你再告訴我,要還是不要。”
要不要做道侶。
不懂愛又有什麽關系?純情又有什麽關系?
讓她來一點點試探不就行了。
就像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對許尋歸是什麽樣的感情。
她見到他的過去,心疼是有的;她吻過他的臉,緊張也是有的;他不會讓他一個人,憐愛是有的。
太多太多,或許早就不僅僅是表層的皮囊之上。
有時候人就應該自私一點!
桑萘可以慢慢試探自己對許尋歸的親近程度,也試探許尋歸對她的接受程度。
她也沒有真正喜歡過一個人,少女懷春的情感她也不知道。
或許是懵懂的、迷蒙的、連自己也看不清自己的感覺。
給彼此一個選擇的餘地。
她的眼神柔和又專注。
桑萘想着近來發生的事情,看見許尋歸懵懂的臉,覺得這樣也足夠了。
她和許尋歸一樣茫然懵懂。
他們牽手、擁抱、親吻,卻依然不是道侶。
許尋歸手收緊,有些貪婪的感受她的溫度,低聲應她:“好。”
不重要。
什麽關系都不重要。
這樣的貼近才是他想的。
她的味道、溫度他都要感受,最後的欲望都一樣。
占有。
卑劣如他,對待所以的,他就只想占有、控制、然後享受反噬。
他這樣的怪人只會被抛棄、厭惡、唾棄,但是他不在乎。
他享受細密的痛。
桑萘想怎麽樣來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