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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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站在屋檐下,欲言又止:“好歹……雨停了再走嘛。”
她沒有孫子孫女,這幾天的相處之下她早就把許尋歸當親孫子對待了。
只是天下無不散之宴席。
人都走半天了也沒舍得回去。
直到腳下被自家的黃狗蹭了蹭腿才低頭看去。
大黃一臉求助地蹭張大娘的腿,把她的裙角都蹭濕了,但最關鍵的是它脖子上挂着一個布袋。
正是許尋歸剛剛拿出來的那個。
張大娘:“……”
“這孩子!”
聽到這裏的桑萘虎軀一震。
她不知道該怎麽評價他的操作,只好點點頭,覺得他可真有個性:“不愧是你,腦回路還是這麽清奇。”
許尋歸只當她在誇他,表現出謙虛:“還好。”
桑萘笑了笑,腦海裏自動浮現出了他給狗頭挂布袋的場景:“真有意思,大黃真是老實狗,這都不咬你。”
許尋歸也輕勾起笑,道:“是啊,它還蹭我的手。”
“我從春渡湖回去只用了半天。”
楚靖在玄鏡樓看見他的時候還挺驚訝,圍着他轉了一圈:“真稀奇,養不熟的狗居然還會回來。”
玄鏡樓的那個女人沒有給他過多的時間,夜蛄山本來就只是最開始的淘汰。
許尋歸去過小樹的房間,房間很整潔乾淨,他從一個暗格裏找到了一個紅羽吊墜。
那個吊墜被擺放在一個小盒子裏面,小樹還放了幾片乾花,打開就有一陣馨香傳來。
許尋歸将盒子帶走了。
兩天後玄鏡樓清理那些人的遺物,然後又住進新的面孔。
他們和許尋歸剛來的時候一樣稚嫩,臉上是對未來的憧憬。
玄鏡樓亦正亦邪,它最表層展現出來的就是一個接官府懸賞的地方,但是它還有更深層次的東西。
比如天榜。
他們內部人員有許多靈修,這也就意味着他們有許多不為人知的一面。
官府的人對靈修多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對于靈修的争鬥,他們愛争就讓他們争吧。
所以那些新人以為自己是運氣好,有吃有喝還受玄鏡樓庇護。
他們根本不知道它殘酷的底色。
如今還在這裏喜笑顏開,看見那些紅衣侍女們時還一口一個姐姐。
“姐姐,東樓怎麽走?”
那人得到了一個冷漠的背影。
“她們為什麽那麽冷漠?”
年紀偏小的人問。
旁邊的人搖搖頭,也很疑惑:“不知道,可能是性格比較孤僻。”
“噢。”
他們走遠了。
許尋歸聽着他們的對話,看向小樹之前住過的房間。
那些侍女并不是性格孤僻,她們有着嚴格的規則要求。
第一條就是少接觸這些人,玄鏡樓害怕他們聚集起來反了,對此就把控很嚴格。
再者就是何必要在一群死人身上浪費時間?
l通常這群人很少有人能夠活下來。
許尋歸在夜蛄山活下來,他們給了他一個代號。
青絕。
沒有別的意味,楚靖随口一說給他定下的。
許尋歸沒有說什麽。
玄鏡樓清一色都是紅橙黃綠青藍紫開頭,很無聊。
有了代號以後就意味着他權利的上漲,他可以自由出入一些場所。
像他一樣閑的,還有別人。
夜晚有人來到西樓,那個人動作輕盈,身穿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如同鬼魅一樣穿梭。
門被悄無聲息打開,那人進了一個房間。
許尋歸靠在門前,好整以暇的打算會會這個人。
對方進的是小樹之前住的房間。
那人十分輕巧,沒有發出絲毫動靜,許尋歸側耳只能聽見風刮過葉子的沙沙聲。
沒過一會那人就出來,看見許尋歸時只用了一秒的反應時間,乾脆利落一利刃就揮了過來。
許尋歸向旁邊一避,躲過攻擊,而後又一腳迎上對方的鞭腿。
那人見他不好對付就轉身就跑。
顯然那人的逃跑技術比武功好多了。
直到在一間雜物間才有所停留。
“……一定要想辦法殺了他。”
出口的是一道低沈的女聲,她靠着牆角喘氣。
哪知一道輕慢的聲音在她耳朵邊炸響。
許尋歸從柱上跳下,帶起了一小片塵土,他依舊含笑:“你說的是那個他是我嗎?”
女人見他陰魂不散般,打算硬拼時就看見許尋歸伸手,她的動作就停了下來。
許尋歸伸手,手指勾着那個紅羽吊墜:“物歸原主。”
“小樹他想見你一面,我替他來了。”
女人眼睛閃爍片刻,伸手拿走了吊墜。
再開口時聲音暗啞:“……謝謝。”
這個人是小樹口中的姐姐。
他臨死前最想見的人。
壓迫中總有反抗,因為某種原因,這個女人對小樹生出了不一樣的憐憫。
她成了小樹的姐姐。
許尋歸見她拿走東西以後,不打算留下。
就當自己多管閑事一次。
“以後若有什麽事,可以來找我。”
女人叫住了他:“紅枭,我的代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