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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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抱歉。”
桑萘老實講手遞過去。
田钰一把按住,扯開了剛才胡亂包紮好的布條,心裏才感嘆這人終于安分了點,心理接受能力不錯。
只是下一秒,桑萘一只手覆蓋上了眼睛,沖田钰道:“你講話怎麽那麽傷人啊……”
她委屈死了。
這話真情實感,田钰一點也不委婉,就那麽直白告訴她許尋歸可能死了。
由于眼睛被遮蓋住,田钰只能看見桑萘悲傷地張着嘴哭嚎,這倒是方便了她,順手就塞了布條進去。
防止劇痛的情況之下她咬傷自己。
“別動啊。”
田钰運氣灌輸,淡紫色的靈氣從經脈一路攀升的心口。
剛開始是暖融融的,後面就變成鑽心的刺痛,每一寸皮膚都在刺痛,好似有什麽東西正在裏面生長,想要頂破那些皮肉,骨骼都被擠壓得咯吱作響。
桑萘的身體抖動得厲害,額頭上也冒出冷汗,她臉色直接白了一個度。
漸漸的有一個小凸點,順着她手臂上的經脈,一路向下,直到手腕上那個傷口處。
“噗通。”
半指大小的東西混着血掉下,掉到了那個碗裏,它在極力掙紮,發出嘶嘶的聲音。
桑萘喘出一口氣,另一只手撐在身側,“咯”一聲壓碎了腕間的手镯,裂紋又多出幾道。
她沒有管,偏頭取出自己口裏的布團,渾身肌肉發酸,差點乾嘔出聲。
眼角酸澀,硬生生又被逼出兩滴淚。
然後洩力直接趴下了,酥酥麻麻的,田钰已經包裹好傷口。
她的唇色也白了不少,她呼出一口氣,慶幸又得意道:“完整的,一顆牙都沒少。”
那東西是橢圓的,扁扁的,上層是黑褐色的硬質外殼,
沒掙紮幾下就死了。
“還好請來的是我,別人的話估計都找不到。”田钰對自己很自信。
“不過你也很厲害,你之前運轉靈氣已經将它逼到半死,估摸不到半年就可以自己解決。”
桑萘感受了一下,試着運起了靈氣。
以往枯竭的經脈中居然暢通無阻,溫暖的靈氣在肆意流動,她的身體也一點也不痛。
她恢複了,再也不會因為煉化靈氣疼到滿頭大汗。
“多謝。”
桑萘坐直,望着北水的方向。
田霁看着兩人,詢問開口:“那我們去周都?”
“嗯。”
桑萘點點頭。
北水在十四年前就被火燒過一次,十四年後的今天又被炸了一次,簡直是命運多舛。
她的眼角還濕潤着,但是眼睛裏面已經收起了悲傷。
“你接受得真快。”
田钰看向桑萘的臉,很是驚訝她能夠這麽快就平複了自己的情緒。
封尤裏的人說話很直接,她不像田霁一樣游歷那麽久了還會含蓄一點,這樣的話聽起來多少讓人有點不舒服。
田霁回了兩句:“阿姊你就別說話了好不好?”
這不人家才剛平複好情緒就這樣刺激人,萬一沖動跳水裏準備游回去怎麽辦?
“他沒有死。”
桑萘眼睛盯着北水的方向,又重複了一句:“他沒有死,許尋歸沒有死。”
正常清楚下那麽大動靜肯定會死人的。
田霁觀察起桑萘的表情,試圖找到一絲端倪。
她沒有瘋吧?或許的人瘋到了極致就很平靜。
看起來像陷入了什麽臆想裏面,那也挺可悲的,田霁已經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
偏偏桑萘面色平靜,沒有什麽異常的地方,她甚至想要幫忙劃得快一點,似乎很想快點到周都去。
他們不知道桑萘為什麽那樣說。
桑萘也不和他們解釋,他們兩個沒有必要參與這場撲朔迷離的戰争,北水也好,正道一派也好,最好都不要沾上邊。
她有自己的見解。
先去因為情緒太過悲觀,現在才想起來自己遺漏的細節。
田霁把她背出來的時候那個最危險的陣已經被破了,剩下的危機就是那個詭道女修了。
那個陣裏确實死了不少人,不過都是一下能力不強的靈修,像最強的宋易生和柳正傾都還好好的,蠻月和周潇也只是有點狼狽,但是還不至于失去反抗能力。
黑衣女人已經起不來,蠻月肯定選擇先幫許尋歸,他們就算再有過節,也肯定是先對付最大的隐患。
那詭道女修看起來厲害,但實際應該不怎麽樣,不然為什麽戰損的許尋歸還可以和她打得有來有回?
後來那炸開波動也可以說明,是他們周都的人出手了。
只有在場那兩個資歷最老的門主才有可能會有那個東西,梵鹿山莊和他們牽扯最深,也不知道是誰說服了馬晖。
他們肯定也成功逃了出來。
至于桑萘為什麽那麽篤定尋歸還活着。
那就要基于正派的作風了,不管是遙錦門還是謂白門,作為名門正派,講的就是一個有頭有尾,有理有據。
此次北水炸了,肯定驚動了不少修士,總要開個什麽審判大會,将帽子扣在那些所謂的北水海妖身上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