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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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被改,是我之過,荒蘅也為救我走向不歸路,她認為你乃是有大氣運之人,若如我不出現你照樣可以斬殺掉那個瘋子,背下我的因果,覺得那樣我就可以活下來。”
所以她也有執念,她希望桑萘他們背下嵇行雪的果,讓嵇行雪活下來。
在第二個她那裏又是另外一個結局。
“這第二縷執便是‘我要與你同歸同途,死念生不論,糾纏不休。’”
荒蘅出柏蒼山,引導桑萘,但是她不是嵇行雪,她的能力有限,看不見自己的命,也看不見桑萘的命,她只是執拗的不肯放手。
北水之上宋易生抱着詭道女修同歸于盡,死于北水,剩餘的人趕往來時的船只,在被波及之前就逃離,許尋歸被扣押回謂白門,也就是現在這個時間節點。
嵇行雪說宋易生已死,但是為何沒有風聲傳出?若是他死了,遙錦門該亂成一鍋粥了才對,只不過現下疑問太多,只好撿幾個重要的問題。
桑萘心裏隐隐作痛:“那我有沒有救他他?臨雲酒莊又怎麽樣?”
田钰已經把共生蠱給解除了,上一次她就算沒有解那個蠱也一個人踏上了謂白門,這一次她肯定也不會放棄許尋歸的,就像他永遠站在她這邊一樣。
而這一次因為她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現在臨雲酒莊什麽事情都沒有,他們隐于暗處,不會再像之前一樣慘烈。
“嗯。”嵇行雪給出了回應,她沉默半刻,直直看向桑萘的眼睛:“這一次死的是你。”
柳正傾的目标一直都是嵇行雪,宋易生死後他就是最有資歷的人,功成名就妄圖成神,多次踏入柏蒼山無果,之後看到了桑萘腕處的玉镯,也知道了格巫說她是神明庇佑之人的事。
他斷定桑萘出事嵇行雪一定會來的。
所以他留下許尋歸,準備等桑萘自己到謂白門上去,如今有話語權的只有他一個,其餘人被他耍得團團轉,像蠢貨一樣,他內心暢快。
但是他也沒料到許尋歸也會那些禁術,他引血為陣,用自身飼養煞氣,欲求屠戮整個謂白門。
許尋歸雙眼落下一滴血淚,在他清隽的臉上落下一行紅痕,他的眼睛盯着日升的太陽,瑰麗寂寥。
那個方向,是桑萘來接他回家的方向。
他的小貍大王來接他回家了。
“我不覺得我壓不住他身體裏的煞氣,當初在北水我身體裏的蠱蟲沒有解開我也照樣渡了他的煞氣,不可能死吧。”桑萘擲地有聲。
“而且,宋易生也沒死。”
他們上岸之後就已經打探到消息那些門派的人正在趕來的路上,要是宋易生死了肯定不會現在這樣安靜,遙錦門不可能不躁動。
“屍傀,聽說過嗎?封尤裏的屍傀。”嵇行雪深深看了眼桑萘,說出來的話吓了她一跳:“你還差點被那個小子做成屍傀。”
桑萘一驚:“……什麽?”
北水一戰死傷慘重,宋易生與那詭道女修纏鬥,奄奄一息。
萘攻上謂白門時,許尋歸已經用引血陣殺了大部分人,他跪坐陣中,一動不動,直到她飛撲過去,将他攬在懷中。
許尋歸瀉力般的頭靠在她的肩窩處,嗅着她身上的馨香,喊着她的名字。
“我在呢……”桑萘一遍遍重複這句話,手擠進他的指縫,牽引那些暴亂的煞氣。
許尋歸淺淡地笑了一下,還在糾結當時那個問題,蹭蹭她的臉,執拗道:“我要做你真正的道侶。”
“嗯,你是我的道侶,我早就後悔那個時候沒答應你了。”
桑萘的唇擦過他的耳廓,依戀又缱绻:“我喜歡你,我做你的道侶。”
北水上她沒有回答許尋歸的請求,後來被田霁背走了,北水炸了的一瞬間她就後悔了,後悔為什麽不答應他?
明明在梵鹿山莊的時候她就已經收下許尋歸送的桃木簪,在雨械閣她也忍不住親吻過他的唇角,每一次面對面時臉紅不自在分明就是她喜歡他。
她喜歡許尋歸。
桑萘早該正視自己的。
荒蘅的計劃很成功,嵇行雪沒有來,那個顱骨布成的縛靈陣用在了桑萘的身上。
許尋歸脫力昏過去,張掌櫃帶着他躲的遠遠的。
桑萘天生的聚靈體質爆發出來,不是喜歡吸嗎?那就看看他有沒有這個胃口,一時間謂白門充盈着淺綠色的靈氣,磅礴浩大,靈氣在陣內亂竄,沖擊着無形的屏障,而後亦如兩年前勢不可擋。
柳正傾被反噬,一口血便吐了出來,桑萘提劍而上,江銘和王語笑也蓄力而上,絲毫不顧及之前的情面。
宗主就是宗主,一股強橫的靈氣掃過,柳正傾站起,在桑萘詫異的目光裏擰笑着,最終桑萘找到機會一劍捅穿他的胸膛,自己不小心也被他的匕首劃傷腰腹。
柳正傾的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清,他惡狠狠道:“萘萘,你來陪師祖……”
“你不配。”
他根本不配這個身份。
桑萘沒管他,一劍封喉,這個時候她才手往下一探,流出來的鮮血漆黑如墨,她指尖顫抖呼出一口氣。
噬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