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想見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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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我要見我師祖,我有話要說。”
桑萘皺眉看他。
周潇道:“等上了謂白門他自然會見你。”
聽聞他這話後,桑萘才安靜下來,同他們走過蜿蜒曲折的暗道,聞道了空氣裏的黴味,遠遠瞧見了幾個蜷縮起來的人。
角落裏還有一個抱臂靠着的人。
她被推進那潮濕陰暗的空間裏,“嘎吱”一聲,眼前只餘一層看不見的靈氣罩,這裏被隔絕,幾乎沒有靈氣。
謂白門對自己似乎很自信,除了外面有人守着,裏面全是被關起來的北水人。
角落裏的人最先擡頭,只一眼就就愣了神,反倒是桑萘先開的口。
“許尋歸,我來找你了。”
許尋歸只用一秒便上前扣住了她的手,左右沒看見什麽明顯的傷,開口時聲音沙啞,“你來……做什麽?”
。這裏那麽髒,那麽亂,那麽苦,她來做什麽?
這幾天裏他們被扣押着上了謂白門,不知道是要做什麽,也不對他們動手,就關在這樣潮濕發黴的地方。
“我不是說了。”
桑萘的視線落在他有些乾裂的嘴唇上,反扣上他的手,低頭發現他的手在細微地顫動。
剛剛靠在牆上還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現在就這樣激動?
她的手指摩挲過許尋歸的腕骨,摸到了凸起來的骨頭,有些硌人。
吃苦了,瘦。
身上也很埋汰,分不清是血漬還是污漬,亦或者是兩者都有。
臉色不好,眼下多了些青黑,眼白裏多了紅血絲,憔悴。
打許尋歸進臨雲酒莊後桑萘就沒見過他的狼狽樣,除了在那些過往的回憶裏面,大娘的話許尋歸一直記得。
乾乾淨淨地見她。
等酸澀感沖上鼻腔時,桑萘才知道那種晦澀感是什麽,是心疼。
因為在意所以心疼,因為喜歡所以心疼。
雀行橋時她尚且還不懂許尋歸為何要那樣看她,那個時候她也像現在的他一樣狼狽,腳裸撞到腫起還沒有水,身上是黏膩惡心的污漬,一個人在黑暗裏摸索。
許尋歸會擔心她怕不怕,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有沒有受傷,水夠不夠……
萬幸萬幸,他找到她了,就像現在,她也找到他了。
桑萘才從他的眼裏體會到一點不一樣的東西,尖銳細密的痛叫心疼。
“我實在是太生氣了,氣你言而無信,氣到只有親自來收拾你才能消氣的那種。”
北水上他不是說要一起回家的嗎?
“嗯,收拾我。”
獨屬于她的氣息傳來,許尋歸才發覺過來。
她的味道,她的溫度,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幾個不眠日裏他所渴求的僅僅只是相觸的這一瞬間而已。
想看見她,想聽她的聲音,僅此而已。
“你想怎麽樣都行。”
許尋歸洩力般将頭靠在桑萘的肩頸處,鼻尖蹭蹭她的頸側,“我全聽你的。”
“我現在好髒,可我想這樣。”
“我知道你會縱容我。”
想抱着她,感受她,親密地貼近,弄髒她,讓她和自己一樣。
他恃寵而驕。
桑萘偏頭,“有時候還真不知道拿你怎麽辦。”
她拍拍許尋歸的肩膀,拉着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環視一圈,看見了紅枭略帶戲谑的目光,臉不紅心不跳地做直了身體。
剩餘的人不多,他們大多數神情蔫蔫的,閉眼波瀾不驚,那些人裏沒有紅枭的主人,也沒見到那個詭道女人。
田霁将桑萘背走後沒過多久北水就炸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你先告訴我那天的一切。”
桑萘伸手戳了戳許尋歸的胳膊,斜眼看他,語氣不太好,顯然還是沒有打算原諒他。
許尋歸側目盯着桑萘佯裝生氣的臉,輕聲應着,“好。”
“迷霧未散,我同那個詭道交手,發現她招式繁多詭谲,像封尤裏的人。”
進入玄鏡樓之後,他時常與不同地域的人交手,已經可以從對方出招的習慣判斷出來對方來自哪裏。
一個封由裏的人怎麽會幫紅枭這樣一群毫無關系的北水人?就算是死也毫不畏懼?
桑萘将疑問壓下,繼續聽許尋歸說。
她可以旁若無人同許尋歸像剛剛那樣親密,卻不能真當此處沒有謂白門的耳朵。
而許尋歸要做的也只是陳述事實,将那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說出來就夠了。
“我在她的身上也感受到了暴起的煞氣,她想玉石俱焚。”
黑衣女人和他一樣,他們煉化煞氣來強化自身,以一種壓制性的力量對付外敵,北水地底下本來就是無數個被火燒死的人,煞氣沖天,對靈修沒有好處,但有利于她。
煞氣暴漲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知道會怎麽樣。
許尋歸偏身,藍色的眼睛盯着桑萘的臉,手掌蹭過她的小指,眼睛亮晶晶的,聲音微啞又綿柔,尾音缱绻,“但我不想死……”
“我還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