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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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女子我不了解,但是她不是北水的人,或許她也是像溫喚之一樣站在北水這邊的人。”
“和你們一樣。”
這樣的人,有太多太多。
兩人從北水去到周都,桑萘特地與李芷書見了一面。
“桑姑娘。”李芷書顯然沒有料到她會在這個時候來找她,語氣有些心虛,“你收到我的信了吧。”
那場夢,太過真實,她看見自己狠下心來削掉了自己的腿,感受着心裏的怒火與不甘。
憑什麽?那些修士連罪魁禍首都找不到,憑什麽他們那麽安穩,自己卻要受着斷肢之苦。
她隐忍蟄伏,算計打在了桑萘身上,假意救了桑萘,并且告訴她那些消息,好讓場面更加混亂一些,這樣一來大家都別想好過。
直到夢境醒來,她已經滿頭大汗,慶幸的同時又有些愧疚,于是她執筆寫下了那幾行字。
李芷書總覺得那不像夢。
“自然是收到了的。”
桑萘對她點點頭沒有追問什麽,只是淺笑道:“如若得空來霁州,就來臨雲酒莊,我宴請你。”
李芷書自然是應下了。
所以事情告一段落,已經六月初。
霁州時不時下一陣陰雨,巧碰到了兩人回莊的路上,等到酒莊時已經淋濕,頭發濕漉漉的粘在臉頰上。
桑萘呼出一口氣,有些好笑,“完了完了,阿娘又該罵我了。”
“小時候我這樣就說我跳脫,老是髒兮兮的總要麻煩她,現在估計要罵我帶壞你,拉着你一起淋雨。”
許尋歸道:“不會。”
“是我自己想這樣,是我帶壞了你才是。”他勾了勾桑萘濕潤的衣角,很是自然,“至于這濕衣,我給你洗便是。”
眼前人絲毫看不出來一點狼狽樣,那幾絲烏黑的頭發貼在臉上,臉頰上也粘着水珠,睫毛也濕了,但是這越發顯得他靛藍色的眼睛乾淨透亮。
語氣也黏糊糊的,下了什麽迷藥一樣,太可恥了,居然就這樣勾引她。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桑萘一腳踏進屋,泡了個熱乎的澡,換上了乾淨的衣衫,再出來時已經神清氣爽。
入夜,那雨未停,桑萘就在窗前聽着噼裏啪啦的雨點聲。
身後傳來一陣急輕的腳步聲,來人攬上了她的腰肢,将頭埋進她的側頸。
許尋歸鼻尖輕蹭,弄得她癢癢的,她只好收回視線,“你乾什麽啊,許尋歸。”
“黏着你啊,”他低笑,胳膊收得越發緊了些,“你不想讓我黏着你嗎?”
“想的。”
她這話讓許尋歸愉悅起來,唇貼近了她的下巴,一路輕吻向下。
許尋歸的一只手捧在她的下颌處,深重地吻下來,他迷糊道:“這些日裏我總在想你,可是你就在這裏,我想……簡單的親吻擁抱已經滿足不了我了。”
他好想發問:為什麽你總這樣,牽動着我,我的心像是為你長的一樣。
氣息熾熱滾燙,交織在一起。
桑萘好不容易才拼出一句完整的話,“那你想要什麽?”
輕柔的吻落在眉間,她下意識閉眼。
“愛。”
給他足夠的愛,全身心裏都是他。
“我總在想,你我為什麽不能天天糾纏,你的眼睛為什麽不能裏只有我。”
每說一個字,他的身體就前傾一分,牙齒輕咬着桑萘的下唇又落向別處,讓人酥酥麻麻的。
“你這人……”桑萘喘不過氣,手環上許尋歸的脖子,半睜着眼睛,“太惡劣了。”
說得如此委屈,不就是裝乖妄圖得到她的憐惜,讓她親他、抱他什麽的,簡直不要太拿手。
許尋歸認下,“嗯,我惡劣。”
“那這樣的我,你也要喜歡好不好?”
他語氣柔柔,吻落在她肩頭,桑萘縱容他,于是他就變本加厲,得寸進尺,貪心極了。
“嗯,喜歡你。”
桑萘知道他想聽什麽,她也樂意這麽說。
許尋歸想看她情動的眉眼,想感受她的一切柔軟,水霧彌漫的眼睛裏失神地望着他,輕聲嘶啞地喊他的名字。
因為他也是這麽對她的。
“蠟燭……”桑萘擡起胳膊,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被熏紅了皮膚,輕擡下巴,“你別這麽看我。”
許尋歸拎起她那只手,吻在手腕內側,“我不看。”
黑暗裏感官無限放大,只聽見交纏的呼吸時急時緩,融進那淅淅瀝瀝的雨裏,潮濕黏膩嘩啦作響。
時至尾聲,桑萘聽見他悶笑說:“我的眼睛在黑暗裏看得更清楚。”
“……”
她卻不想再計較,只留下句“給我等着”就迷糊睡去。
再醒來時,許尋歸的手還纏在桑萘的腰上,現在他終于原形畢露,不再像之前那些老老實實躺成一個長塊,只恨不得将自己揉碎了和桑萘黏在一起。
但是這對許尋歸來說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