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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賊,心更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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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賊,心更虛

微風吹過,劉松巧後背生涼。

“爺爺,你瞎說什麽呢?”她又夾起一塊餅乾扔嘴裏,靠咀嚼給自己偷點思考時間。

爺爺拎個小木凳,面對面坐下:“小巧,你跟爺爺說實話,到底有沒有?”

兩人對視,劉松巧心中無鬼,自然鎮定。

“爺爺,您真要這麽問的話,我的回答就是——沒人利用我盜墓。”

“不準偷換概念啊,我換個說法,掘人祖墳這事兒,你沾沒沾?”

“當然沒有,我好歹是個法學生,怎麽能違法犯罪呢?”

“說得對,不能犯法啊,尤其你還學法,不能知法犯法。”爺爺臉色緩和幾分,微微仰頭看向遠方,“也別怪老年人話多,想當年我真碰到過,那個時候的手段,唉!”

“那您給他們提供犯罪幫助了?這算什麽,脅從犯嗎?”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我能是那種人嗎!”爺爺憤憤放下煙管,臉上開始泛紅,不好,爺爺的血壓!

“對對,您一輩子遵紀守法,耿直善良,怎麽可能助纣為虐,和他們狼狽為奸。”劉松巧見話題有轉移的趨勢,趕緊添把力。

“乾我們這行,就得多留點心眼,人難纏,小鬼更難纏。就說你身上這陰氣,我想想。”

爺爺又舉起煙管一陣吞雲吐霧,劉松巧一如往常想立馬躲開,但今天底氣不足。

“我去拿個夾子封口。”劉松巧舉了下餅乾袋子示意,起身便走。

“先坐下,不慌這一會兒。我也有點餓了,給我吧。”

餅乾也交了出去,劉松巧兩手空空,不知道該拿什麽掩飾自己的尴尬。

爺爺打開袋子,望着餅乾搖頭:“這麽強的陰氣,我活了幾十年也才見過幾次。你到底惹到什麽東西了?”

“我怎麽知道。對了,爺爺,那你之前見過的幾次,都是什麽樣的?”

“之前……我想想。”

餅乾在老人手裏四分五裂,又被碾成碎渣掉落一地,幾只母雞一晃一晃溜達過來,低頭啄起這頓意外加餐。劉松巧趁機把視線挪到母雞羽毛上,這雞毛可真蓬松。

“盜墓賊那次,他們頭頭,就最狠的那個,刨墳無數,說是手上還有幾條人命。哦喲,身上陰氣、煞氣都腌入味兒了,熏得我眼睛都睜不開。”

劉松巧假裝思考:“陰氣是鬼,煞氣是,人?”

爺爺瞬間拉高嗓門:“教了就還給我了?什麽叫煞氣是人,記的什麽玩意兒。你是不是連陰氣怎麽來的也忘了?”

劉松巧很想狡辯說她記得,但為了洗脫更大的嫌疑,就當她不學無術吧。

“還大學生呢,這個都記不住。”

劉松巧點頭,對對對,您說得都對。

“躺着的死人,飄着的鬼,不是活物的那些,陰氣主要從他們身上來。”

“你到底碰了什麽死物?”

劉松巧繼續裝傻搖頭。

“你說你去看油菜花,去的哪兒?”

“D市。”劉松巧掏出手機放照片,“有帖子說,那兒油菜花挺火的。”

爺爺一拍大腿:“要我說,沒事去那地方看什麽油菜花,小時候又不是沒見過。這旁邊山上也有,我陪着去不行嘛。”

她從善如流、連連稱是。話題已經轉走,今天是不是逃過去了?

直到太陽落山,劉松巧一直被晾在院裏,理由是曬太陽驅邪。

爺爺在屋裏鼓搗半天,摸出來幾張符紙、一把朱砂和包漿的桃木劍,手舞足蹈地折騰。劉松巧被拉起來又摁下去,像洗衣機裏的衣服來回打轉。

好不容易熬到入夜,躺下歇息,床頭又點了不知道什麽香,嗆得她難以入眠。昨晚硬座硌得她沒睡着,今天這般折騰,愣是熬得她神經衰弱,好不容易才在淩晨三點前進入夢鄉。

入夢之後,第一眼看見的還是熟悉的向老師。向老師今天換了身黑西裝,像個冷臉中介。

“向老師,你剪頭發啦?”

“出了趟差。”

“地府還要出差?抓流落在人間的鬼?”

“不是。工作內容保密,恕我不能說。”

“打擾了,我就随便問問。另外有件事挺重要的,我爺爺說我身上有股陰氣……”

“确實還有殘餘。”

向明今蹲下查看:“是程姐。”

“啊?”兩人一直隔着友好的社交距離,突然近距離看到向老師茂密頭頂,劉松巧有些緊張。

“您是不是挨到她了?人鬼魂魄直接接觸,陰氣傳遞效率很高。”

劉松巧撫摸手肘:“好像是有那麽回事,可爺爺說這陰氣很強,不就那麽輕輕的一下?”

“我們都是些積年老鬼,還是不要發生肢體接觸的好。”

向老師指向左胸開始教學:“清除也簡單,用右手手掌按住這兒的徽章,按個一分鐘。”

劉松巧如法炮制,三秒後似有暖流從心口湧向全身。她不會望氣,只能用眼神求助向老師。

他回以點頭:“現在乾淨了。”

“好嘞,那可以說正事了。”

向明今翻開冊子:“嗯,今晚我們去……”

“向老師,我回去過後寫了好多改進建議。咦,我手機呢?”

“沒帶過來,你醒了寫紙上燒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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