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吃閉門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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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吃閉門羹
劉松巧難以置信地指向自己:“我?”
判官司專門點名要一個現代人去輔助辦案,怎麽就輪到她了?她一個本科生,何德何能。
“決定了,就你,”程姐翻開記事本,“開會吵了幾天沒推掉,一定要我們出個人。”
劉松巧更不自信了:“這麽棘手的案子,派我去真能管用嗎?”
程姐笑得意味深長:“沒人比你更合适了。”
整個白天,這個問題在劉松巧腦子裏跳來跳去,是因為她有什麽特質,所以才最合适?
肯定不是知識儲備和審判業務能力,再怎麽排也排不到她一個本科生,還是學得不怎麽樣的本科生。
因為她能說會道?那不可能,Leo那張嘴雖油,說起漂亮話來一套一套的特別唬人,不可能越過他選自己。
難道是因為她不用上班?她複習挺忙的,還有個不到兩百天的deadle,心态比上班還着急。
一圈排除下來,總不會是因為她年輕吧?
不管了,總歸是有獨一無二的優點,才會說她最合适。一想到這,劉松巧心裏忍不住嘿嘿嘿嘿。
爸媽路過看見,心說女兒怕不是讀書讀瘋了,對着書傻笑,趕緊拉她出去散散步。
劉松巧提前半小時到辦公室,上次走了那麽長的路,盤算這次走快些,別耽誤了。
向老師竟然還沒來,劉松巧詫異:“咦,我一個人去嗎?”
“別急,我看看,”程姐擡頭看鐘,“還早着呢。”
劉松巧:“走過去至少得二十分鐘,早到一點是不是更好?”
“走?”程姐頓了頓,“有傳送。”
那上次?劉松巧很難不懷疑向老師是故意選走路。上次要是直接傳送過去,沒有在路上說那些話,還真不方便請他喝茶。
正想着,向老師推門進來問好,劉松巧看着他,感覺有些不一樣了。沒想到一貫冷靜客觀的向老師還揣着這種小心思,逮着機會得問問他。
“程姐,您還有什麽吩咐?”劉松巧請向老師幫忙帶上一摞法條,以防萬一,現場翻書也得把問題解決了。
程姐看她良久,似乎有很多話要說,最後化成一句:“別給我們丢臉就行。”
“放心,”劉松巧發誓,“要丢也只丢我一個人的。”
程姐短暫笑了一下,神色依舊凝重:“去吧。”
第二次來到判官司大門口,劉松巧心态又有些不同,這次是來公乾的,激動又緊張。
和古人合作審案子,換三個月前,她只會覺得自己在做夢。
不對,現在就是在做夢。
提前十分鐘到指定位置,兩人在原地乾等,東張西望,尋找有沒有标識或者引導人員。
手機時間顯示11點02分,劉松巧有些慌,是不是他們看錯了信息,錯過了?還是他們沒找對位置,別人找不到他們?
向老師冷靜翻開複印件确認,對方确實是讓他們在這兒等,并沒有錯。
過了快二十分鐘,才有個青衣鬼姍姍來遲,把他倆從頭到腳上下打量一番,随意問:“誰是劉松巧?”
“我是。”劉松巧心裏暗暗不爽,但想着可能是對方工作忙昏了頭,體諒些吧。
兩人跟在青衣鬼身後穿過交錯繁複的樓道,進出一道又一道門,終于在一重珠簾掩映的木門前停下。
“先在這兒侯着。”青衣鬼頭也不回徑直推門進去,砰一聲把他倆關在門外。
劉松巧先是一愣,緊接着又升起一股無名火。
“我們不是去見閻羅吧?”劉松巧回頭看向老師,“擺這麽大架子,我還以為拜見皇帝呢,待會兒是不是還得跪下?”
向老師趕緊拉住她衣服:“莫沖動。”
看劉松巧還不服氣,向老師解釋道:“這些判官頗有履歷,年資甚高,有些脾氣也是正常的,得罪不起。”
劉松巧撅着嘴:“什麽狗眼看人低。”
向老師沒法碰她,只能隔空勸她順順氣,待會兒千萬別說錯話。
木門那邊遲遲不見動靜,劉松巧想轉身離開的念頭愈發強烈,每次回頭看見向老師勸阻的眼神,又強行按了下來。
行,就再等等。
等了至少半小時,嘎吱一聲,門終于開了。但只開了半扇,門後青衣鬼面色不善地說:“進來。”
劉松巧還站在那兒賭氣,向老師先行禮進去,扯住劉松巧袖子往裏帶。
路上向老師附耳小聲道:“莫逞一時之氣。”
看在向老師的面子上,她再努力冷靜一下。她是來辦案子的,不是來辦人的,不和小人一般見識。
庭院內長着粗壯矮松,石燈透出橙黃光芒。院子內徘徊一股火熱香味,炭味兒嗆鼻。左側屋子內點着燈,他們在這兒停下。青衣鬼在門外垂手侍立,不再言語。
劉松巧直直看向屋內,找尋判官身影。燈火幽微難以看清,面前又有一架大屏風。屋中香味甚濃,熏得她想打噴嚏。正當她努力咽下去一個噴嚏時,裏間傳來一個渾厚聲音:“來者何人?”
劉松巧站直答道:“兼職審判員,劉松巧。”
向明今則拱手行禮,謙卑答道:“下官判官司鬼使,向明今。”
過了十來秒還沒動靜,劉松巧以為裏面沒聽清,準備再說一遍時,那個聲音終于再次響起:“進來。”
燈火不明,進門差點被高高的門檻絆一跤。劉松巧低頭看路,小心避開可能出現的障礙物。
繞過屏風,屋內陳設終于一目了然。兩個穿朱紅圓領袍、頭戴玄黑巾帽的中年男子對坐正中幾案旁,正在小聲說話。
見他們進來,左邊那個長了絡腮胡的判官擡頭掃視兩人,卻并未讓他們坐下,反倒和旁邊人交頭接耳。
雖說是交頭接耳,聲音卻不小,劉松巧能清楚地聽見他說的每個字:“我還以為來的是什麽正經人,呵,一個黃毛丫頭,一個沒毛小子。”
劉松巧強壓下去的怒火噌的一聲直沖天靈蓋,她轉過頭對着向老師,不管後者還在努力給她遞眼神。
她裝作小聲咬耳朵,如法炮制:“向老師,我還以為要來見的是個人呢。”
幾案旁兩人立時安靜下來,左邊那人怒目圓睜,一拍桌案,用手指着她:“大膽!你剛才說的什麽話?”
劉松巧才不怕他,挑起一邊嘴角:“您剛才又說的什麽話?”
她不卑不亢地迎上對方的目光,難道說得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