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個痛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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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着慢慢調整身位,黑燈瞎火看不清,猛一用力。
“哎喲!”
腦袋一不小心撞在旁邊的櫃子上,咚地發出悶響。
劉松巧艱難擡手摸頭,揉揉眼睛,才看見身前一個黑影動了動。
她驚恐萬分,這是誰,怎麽在她床邊?
黑影抓住她肩膀,不停搖晃:“小巧,是你嗎小巧?你醒了?”
劉松巧聽到聲音,鼻頭立馬就酸了:“爺爺。”
“爺爺!”劉松巧順着力道坐起來,緊緊抱住爺爺。
“我還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眼淚不需要蓄勢就已彙聚成河,泛濫決堤。
“小巧,嗚……”爺爺也哽咽起來,聲音都在抖。
“爸,怎麽了,爸?”隔壁傳來鐵架搖晃的聲音,有人跌跌撞撞起身,啪地一聲床頭小燈亮起,暖黃燈光照亮半間屋子。
“爸,媽。”劉松巧哭得含糊不清,媽媽雙腳一軟跪倒在地,爸爸愣了三秒,狂笑又大哭扶起媽媽,兩人就這麽跌跌撞撞互相攙扶過來。
“你醒了,醒了。”四人抱在一起,哭成一片。
劉松巧哭得喘不過氣:“我,回來了。”
值班護士被病房動靜吸引過來,看到這一家子狀況,趕快出門叫醫生。
順着燈光,四人暫時松開,劉松巧才看清家人情形。爸媽臉色都變得難看,憔悴不堪。媽媽眼泡浮腫,臉也跟着腫了一圈。爸爸下巴滿是淩亂胡茬,眼裏布滿血絲。
爺爺穿着一身道袍,是老家壓箱底那件,之前看他穿過一次。身上還挂着八卦銅鏡,粘着黃紙符咒,右手還拿個樣式奇怪的鈴铛。老人家眼神渾濁,仿佛老了十歲。
劉松巧擦乾淨鼻子:“爺爺,那個人不在了。”
爺爺愣怔半晌,劉松巧補充道:“安全了。”
老人家如釋重負,老淚縱橫,邊擦淚邊摩挲她的腦袋:“辛苦你了。”
祖孫又抱在一團哭得稀裏嘩啦,爸媽在一旁不明就裏,但終歸是好事,互相攙扶着拭淚。
劉松巧身體本就沒什麽問題,醫生也沒檢查出什麽毛病,頂多有點熬夜導致的指标不正常和躺了七天導致的營養不良。
一天後出院,順利回家。
劉松巧舒展舒展筋骨,感覺自己不僅滿血複活,精神還特別好,不知是不是這七天身體睡飽了的效果。
但其他人不這麽覺得。
爺爺不消說,各種補藥安排上,炖雞炖鴨基本操作,牛肉海鮮應有盡有,還說必須他來掏錢,怎麽勸都不聽。媽媽查了一堆養生攻略,讓她均衡營養,早睡早起,10點後還不睡就強制關燈。
至于爸爸,他說要加強鍛煉,但被媽媽以還不是時候否決了。
劉松巧連背書的自由都沒了,爸媽強制她歇幾天,說都是背書背出來的毛病。
她想反駁,但不敢。
至于地府那邊,元碧君将她擋在荷塘裏,勸她好好休養,短期別去辦公室了。好在夢裏精神舒暢,心情愉悅。
又過了七天,爸媽才準許她适當看書,看一小時就強制起來走走。早上也不準起個大早,背書時間銳減。
好在程姐終于肯讓她踏進辦公室的大門,雖然還是不同意她接觸工作,給的理由是還不急。
好吧,不急就不急,劉松巧乾脆把書掃描了帶到辦公室背,正好補齊白天沒背夠的。
向老師好了一些,可以自主站立,緩慢行走,依舊不能說話不能用法術。這些都是程姐轉述的,劉松巧并不曾親眼看見。
不知他在哪兒,是在荷塘養傷,還是回家休養?
“別問了,我怕他看到你一激動,把脖子給扭了,”程姐摸着自己的脖子,“到時候真成個歪脖子,我怕沒人要呀。”
“不至于吧?”劉松巧不明白怎麽又扯到沒人要去了,他不一直都是一個人嗎?
程姐:“反正先養着吧,有什麽好急的,時間長着呢。”
對于鬼來說,确實還長。
劉松巧被迫養生作息又一周,感覺自己都要成老年人了。明明精神頭不錯,怎麽都覺得她虛?
七月底炎熱異常,還不準她吃冰淇淋,讨價還價只準吃白冰棍,理由是配方簡單。
劉松巧主動承擔起采購任務,在出門的間隙抓緊偷吃完一個蛋筒。
小心翼翼擦乾淨嘴,提着一大兜冰棍回家,卻見家門口蹲了只黑貓,安靜乖巧,好像在等開門。
“哎呀,好乖的小貓貓~”劉松巧不禁夾起嗓子,在黑貓面前蹲下來,“我家有貓,不能讓你進,等我進去給你拿根貓條好不好?”
黑貓伸了個懶腰,往外挪了挪,騰出地方讓她開門。
“好聰明呀,”劉松巧緩緩開門,害怕它被吓走,小聲囑咐,“等我一下。”
劉松巧不敢關門,怕一關門,黑貓就跑了。料想松糕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跑出去。
她趕緊放下袋子,從松糕的儲備箱裏翻出一根主食貓條,那黑貓好像有些瘦,要不再拿一根吧。
她跑回門邊,黑貓仍乖巧蹲在原處。
“貓貓,來,餓不餓,我這裏有好吃的,來,”劉松巧剛撕開貓條包裝袋,背後卻傳來哈氣聲,她趕緊回頭安撫,“松糕別怕,它不會進門的。”
松糕才不管這些,長毛尾巴炸成一個白色的雞毛撣子。黑貓懶得搭理它,仍舊端坐門前。
劉松巧思量着不能顧此失彼,胳膊肘往外拐,将貓條袋子放置地上後趕緊關門,跑回屋安撫松糕,還抱起來哄。
她轉着圈晃,可松糕實在太有分量,沒抱多久就手酸。
艱難放下大個白毛團子,結果它又炸毛了,往門口跑去。
“松糕,它在外面進不來……”劉松巧趕緊追過去,愣在原地。
黑貓端坐玄關,對炸毛的松糕視而不見。
“咦,你跑得還挺快,我都沒看見就進來了,”劉松巧一向認為貓上門就是有緣,乾脆夾起黑貓,往卧室走,“你要進門也可以,先隔離下,待會兒帶你去做檢查。”
把黑貓關進卧室,依舊安靜得很,不叫不撓人。
“這什麽絕世好貓?松糕你學學人家,”劉松巧用手機搜索黑貓進門,“玄貓,玄貓上門是好事啊。”
行,沖着這個好兆頭,她決定了,收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