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罪推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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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罪推定
Leo并沒有想象中的震驚:“你在刷法考題?”
法學生調侃做錯法考題是“枉法裁判”,以前她也這麽開玩笑。
“我倒是想,但我已經有A證了。”
“……”
Leo沉默良久才開口:“小朋友,什麽時候你也被帶壞了?”
“不是帶壞的,是被壞人逼出來的,”劉松巧感覺這個說法不對,“坑一把壞人,怎麽能叫壞呢?”
“行,你是懲惡揚善,替天行道。到底怎麽一回事,電話裏方便說麽?”Leo那邊隐約傳來打印機轟鳴和鍵盤脆響,應該還在律所辦公。恐怕不是怕她不方便,是他自己不方便。
“要不等你回家?估計我家裏人也快回來了,不大方便。”劉松巧看眼時間,不早了。
“我今天應該不回了,那邊見吧。”說完便挂斷電話。
律師加班嚴重到回不了家,她在擇業規劃裏又記下一筆。
天黑到不能更黑的時候,媽媽打來電話說松糕情況還好,魚刺差不多都夾出來了,再拍個片确認,大概半小時後就能回家了。
劉松巧背書背累了,趴在桌上歇息一會兒。松露見狀也安靜下來,坐在她面前,大眼睛盯着攤開的書出神。
它專注起來的模樣十分可愛,劉松巧看得挪不開眼:“你也要學法理學嗎?”
松露擡頭看她說話,又埋頭看看,不一會兒又像流體融化般滑下來趴在桌上。
“果然,貓看法理學都能看催眠了。”劉松巧嘟囔完這一句,松露原本睜着的眼睛緩緩閉上,張開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被貓傳染,她也跟着打哈欠。上下眼皮眯着眯着就又靠在一起了,氣溫也合适,旁邊還有個暖融融的貓腦袋,短絨毛似乎都要挨到她臉上了,癢酥酥的讓她想笑。
趴一會兒清靜清靜,偷得半日閑不指望,半分鐘也行。
“喵……嗷。”
松露喉嚨裏擠出陣陣低吼,劉松巧吓得立馬撐起來。
“怎麽了?!”
松露弓背朝向窗外,眼睛緊鎖前方。劉松巧打開手電筒照了半天,什麽都沒有。
她全身寒毛都豎了起來,剩的那三個鬼來了?家裏只有松露,還有……
劉松巧試着張開手掌,什麽都沒有,連溫度都沒變。靈魂的火焰沒法穿透肉身出現在現實世界,大事不妙啊!
不行,冷靜冷靜。之前說過只能吓唬活人,她只要穩住心态保證不吓出毛病就行。
保持心态,保持……劉松巧深呼吸,又想起了清心訣。清心凝神效果奇佳,瞬間冷靜下來。
怕什麽,她不是還有外援嗎?打開電腦登陸OA,和程姐報備現在的情況,以防萬一。
好在還沒等到程姐回複,松露先伸了個懶腰,坐下來開始用腿撓頭。
走了?劉松巧也跟着松了口氣,緩緩坐下,渾身都是冷汗。松露款款走來,兩只前爪按在她的肩膀上,不複緊張模樣。
劉松巧順勢把松露攬到懷裏抱住定定神,它也乖巧地把住她的手臂,輕輕叫兩聲。
沒事了。劉松巧抱緊松露,心裏穩定許多。究其根源還是自身不夠強,沒有足夠的手段抵禦風險。
無論是求爺爺,還是程姐、向老師,或者寧道長,她都要去試試。
家人回來時已過十點,個個疲倦不堪,受害者松糕早已沉沉睡去。劉松巧見家裏人氣旺起來,心裏放松,再加上背書勞累,倒頭就睡。
只剩松露不知疲倦,等她睡着後悄悄跳回飄窗,靜靜凝視窗外。
“相信我,只要你看不到,就沒法真正傷害你。”程姐渾不在意,随口安慰兩句。
劉松巧咬住下嘴皮:“那要是看得到呢?”
“陽間撞鬼,陰氣一定足夠濃郁,這時候就可以,”程姐潇灑一甩手,“帶上你的火,打他。”
“哦,兩者都以陰氣濃度為必要條件。”劉松巧用力捏緊拳頭,開始嫌棄拳頭不夠大。要是沙包大的拳頭,打人一定很有力。
程姐輕拍她腦袋:“專心做事,就那兩條雜魚不能對你怎麽樣。”
“三條,不是兩條。”
“有區別嗎?”
劉松巧腹诽,在程姐眼裏确實沒區別,對她來說未必。
Leo來辦公室時已經過了十二點,還說只是打個盹,立馬又要回去加班。
劉松巧不忍心再給他添麻煩,前因後果沒說太複雜,就囑咐他開完庭引導當事人來旁聽庭審就好。
Leo記下日程,兩眼一閉又消失了。
劉松巧皺眉:“工作忙成這個樣子,還在這邊做兼職,換我可能就放棄了。”
“你不是他,他有他的需求,”程姐斜靠在椅背上,單手支住腦袋,“我看你也不怕累,不分晝夜背書,還要費心思和人鬥。別和我說這也是為了考研。”
劉松巧不說話,也沒什麽,看不過眼就上。都決過生死了,不可能再退出。
何況對方還打她家裏人的主意,想都別想!
刑事案件性質特殊,活人不能作為審判員參加,書記員也不行。她頂多能在背後做點不用署名、露面的輔助工作,現場也只能坐在臺下旁聽,遵守規則不得發言。
然而周叔忙前忙後,為了遵守程序規定,連僅剩的輔助工作都不讓她做。劉松巧更過意不去了,人家好好的退休生活全被她攪和了。
周叔聽完卻哈哈大笑,拍拍胸脯:“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好像牛頭不對馬嘴。劉松巧還是悄悄囤了些東西,留着結案之後送給周叔,希望能稍稍彌補心中愧疚。
随後幾天,松露不再像那天一樣具有攻擊性,鬼應該沒再出現。或許那天也只是個誤會?
松糕被救過一次之後乖了許多,不再去嘗試舔松露的毛,二者因此相安無事。老爸甚是高興,抱着兩只貓一起吸,還要兩小只對對碰,結果把兩只都弄跑了。
媽媽嘲笑道:“貓都煩你了。”
老爸不甘示弱,把松露夾在臂彎裏,篤定它不會反抗:“你看,還是很粘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