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确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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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在他老巢裏找到的那些東西，似乎需要保密，因此沒法在公開庭審中放出來。靠輿論才推進案件審理，輿論關注的案子被迫公開開庭導致不能舉示涉密證據，到頭來反被輿論所制，當真棘手。

十分鐘很快過去，劉松巧替兩位公訴人緊張，要是讓阿花逃掉最重的那項罪名，豈不是功虧一篑？

兩名公訴人神情自若，坐下後整理紙質材料許久。與之對應的是兩名辯護人，臉上有些得意，連帶着阿花嘴角都浮現出一絲輕蔑的笑容。

終于翻無可翻，就在大家都以為他們要放棄時，一名公訴人開口，申請做法庭實驗。

劉松巧摸不着頭腦，什麽實驗？完全沒聽說過。

公訴人請輔助人員帶上一盒白色泥團，輕輕取出少許，抹在手上逐漸變得透明，細看是由許多細絲黏在一起的。

“審判長，這是法術專家特制的試劑，用于檢測禁術使用痕跡。”公訴人随即從臺下抽取普通旁聽人員，分別抹在他們身上，沒有任何反應。

“接下來，我想再請證人試一試。”

賀逢雪和那兩個小喽啰重新出庭，分別在他們皮膚上抹勻泥團。

劉松巧屏住呼吸，緊張到極點，不知會有什麽反應，會不會不夠明顯？

不到一分鐘賀逢雪兩只手手腕上出現紅色光斑，越來越明顯，幾分鐘後紅色才緩慢褪去。

兩個小喽啰的反應更大，不一會兒，他們的雙手包括手掌都亮了起來，遠看像幾盞紅燈。手臂上、臉上也有紅點分布，比賀逢雪身上多得多。

公訴人舉起盒子：“用盒裏的泥團塗抹之後，如果曾經接觸過禁術，就會閃爍紅色光點，哪怕只有一點都會顯露出來。吸收精氣需從手腕輸入，所以賀逢雪是手腕上有；那兩個是操作者，手心有，臉上手臂上還濺到一些。”

他頓了頓：“可以開始實驗了嗎？”

辯護人想要提出異議，但他們精通的是法學不是法術，只能從邏輯上指出變成紅色不一定是因為禁術，但沒法徹底證僞，甚至被公訴人逼問，要不要給他們身上塗點試試？

劉松巧看那些紅色光點十分眼熟，好像是元碧君的法術？回放裏紅點還只能在她個人視角出現，現在竟然能客觀顯現，當真神奇。

公訴人小心翼翼走到阿花面前，蘸了一點白泥抹在他手上，觸電一般收回手，怕他暴起傷人。兩旁鬼差不錯眼珠地盯着他，随時準備上手壓制。

阿花仰頭大笑，伸手一扯自己的衣服，像個流氓一樣袒胸露背：“來啊？”

公訴人早被他的動作吓得後退，聽他言語才覺悟失了司法人員的威嚴，強行鎮定走了回去。

鬼差伸手想要壓制他，看他這荒唐行徑一時頓在中間，按上去也不是，收回去也不是，最後強行拉上他的衣服，吼道：“尊重法庭紀律，不得衣冠不整！”

阿花坦然接受對他的檢測，臉上、脖子上、手臂上，裸露在外的皮膚一處都沒放過，坦然得仿佛問心無愧。

事實證明，不是無愧，就是單純無恥。

不一會兒，他皮膚上紅點開始跳躍，逐漸連成一片。沒過幾分鐘，他看起來像被紅色光點包圍了，全身紅得像熱成像圖。

公訴人往後退去，腳下一趔趄差點摔一跤，總算站穩了，勉強維持住法律守護者的尊嚴。

紅點密成這樣，他到底掠奪過多少人的精氣？

辯護人都快吓傻了，現代人哪見過這陣仗，完全忘記了還要質證。

審判長見多識廣，臉上竟沒太多變化，朗聲問道：“本庭還要提幾個問題，請如實回答。”

“被告人，你一百多年前是怎麽逃脫的？”

阿花不語，仿佛已經被紅光吞噬掉了。

審判長也不惱，一條條慢慢問。問他怎麽會接觸到禁術，誰教他的？禁術使用過多少次？怎麽組織其他人一起犯罪的？

諸如此類，阿花都不回答，審判長也沒讓辯護律師回答，只是一味記下問題。

審判長問完輪到審判員，周法官換了個質問的對象：“公訴人，你知不知道被告人身上的傷怎麽來的？”

公訴人坦坦蕩蕩地說不知道，确實也沒說謊。

他又轉回去問阿花：“你知道是誰打的你嗎？”

阿花譏笑出聲，依舊不答。

見實在問不出什麽，審判長宣布到最後陳述環節。

“被告人，你還有說一句話的機會。”

阿花正對着他，笑聲沒停：“都是蝼蟻。”

他笑得更大聲，似乎樂不可支：“我是，你也是，還有在座各位，都是。”

阿花化身精神病重症患者，笑個不停，直到被鬼差架下去還在笑，笑聲在法庭回蕩，不少人都吓得縮着背。

劉松巧沒空關心他的精神狀态，庭審結束後忙不疊溜回辦公室。

程姐端坐辦公桌前，正和其他人說話。見她急匆匆跑過來，臉上綻出笑容：“怎麽樣？”

“好不好的，我也說不好，”劉松巧早就習慣了坐她面前，這次也沒例外，“程姐，你讀心也能知道法庭裏發生了什麽吧？那兩律師是不是太……”

太出人意料了，但這就是人家本職工作。

“那你覺得呢，向書生？”程姐看向她背後，劉松巧這才反應過來向老師無聲無息站在附近。

向老師面無表情：“您安排得很好，一切盡在掌握，尤其是那面鏡子。”

劉松巧疑惑：“什麽鏡子？那個錄像設備？”

“不是錄像，是直播，”程姐挑眉，“一場專供十殿閻羅的庭審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