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鄰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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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巧,你媽媽好像……在那邊看我們,”向老師低下頭,有些難為情,“旁邊還有個人,我不認識,但她跟了我們一路。”
“哈?”劉松巧擡頭張望,直接和親媽來了個對視。
“媽?還有,舅媽?!”
這下午飯不用選了,老媽直接就近找了家火鍋店,叫上她爸一塊兒過來。舅媽适時退場,但看上去是欠了她一頓飯。
“有沒有什麽要交代的?”自從三人見面,劉松巧感覺她媽就有意無意在笑,這個時候面帶微笑,笑得真心實意,“真巧,你舅媽出門逛街,就碰到你倆,趕快把我叫過來。”
“啊,哈哈,”劉松巧打了個哈哈,尴尬地不敢直視爸媽,“我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向老師,向明今。”
習慣性又要叫向老師,還好他現在确實是向老師。
向老師最開始被抓包時有些慌亂,現在竟然不太臉紅,禮貌叫聲“伯父伯母”後,有條不紊作起自我介紹。
聽到他的職業,原本有些緊張的媽媽瞬間放松下來,但爸爸還皺着個眉,不知在挑什麽。
他朝劉松巧埋怨道:“你也真是的,悄悄談了都不和我們說一聲,我同事還跟我介紹別人家小孩兒呢,白欠人家一個人情。”
“說什麽呢,孩子又不是貨物,”媽媽扯扯爸爸袖子,又轉過頭開始熱情詢問,“向老師啊,你是怎麽和我們家巧巧認識的?”
向老師趕緊恭敬回絕這個稱呼,說叫他“小向”就好。至于認識,他們倆還沒對口供呢。
為防穿幫,劉松巧接過話題:“朋友介紹的,有幾年了,但之前都是異地。”
地府,那也算異地。
她媽拉過她咬耳朵:“你還真穩得住,幾年都不給我們說一聲。”
說了不得吓死?
她略作思考:“異地不穩當,現在大家都定下來了。這不,他剛來不知道有多熱,全是長袖衣服,我才帶他來買夏裝。”
圓得簡直天衣無縫,劉松巧佩服起自己的臨場發揮。
向老師笑着點頭說确實如此,謝謝她幫忙。
爸媽又繼續盤問起他的家庭,聽到他是個孤兒後,劉松巧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還能這麽編?不過他父母确實去世多年,總不能找人變成他父母。
爸媽聽完面帶惋惜,後悔戳了別人傷心事,忙着給他夾菜,轉到其他話題上去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他的眼眶有些紅。
飯局結束,爸媽應該還挺滿意,媽媽牽她走,爸爸不客氣地拉起向老師說起了悄悄話。雖然氣氛融洽,她還是有些擔心,怕他一不小心說漏嘴了。
媽媽看她老往那邊瞟,笑她心都飛走了。
她暗暗否認,不,這是做賊心虛。
爸媽熱情地留他們到吃晚飯的時候,說要再來一頓。劉松巧連忙找借口:“媽,他剛搬過來,家裏還沒收拾好,留點時間讓他回去忙吧。”
沒想到爸爸直接說:“沒事,我一起去幫忙就好了,小向住哪兒?”
兩人尴尬對視,最後還是劉松巧小聲說:“我租的房子對面。”
“街對面?”
“門對面。”
四人安靜下來,表情各異。小輩心虛,長輩心驚。
最後劉松巧主動解釋:“他說怕我獨居不安全,住一塊兒又不合适,門對門地也好有個照應。”
岔開這個尴尬話題,爸媽沒在明面上說什麽,分開後卻給她發消息:“注意安全措施。”
她思考許久,是哪個安全措施,是不是接受得太快了?
總體而言,對于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未來女婿,兩人還是滿意的,否則不會偷偷找爺爺合八字。
爺爺聽到孫女婿名字震驚得沒說話,挂了兒子電話立馬打給孫女:“你們這就成了?”
劉松巧聽完前因後果,哈哈大笑,還拉上向老師說兩句給爺爺聽聽:“您再點個頭,應該就成了。”
“那得把真的出生時間報過來,否則我怎麽圓?你這個八字,特意選的吧?”
向老師又紅了臉,承認他是按結果挑的出生時間。至于真實的……他拿着電話去隔壁房間悄悄和爺爺說了,特地躲着劉松巧。
“怎麽,這還是個秘密?”她不解,都這種關系了,還藏着掖着。
他耳朵紅了起來,怕她嫌他年齡大。
劉松巧笑得一晚上沒停,都宋代人了,還在乎這個?要說相對年齡,她已經比他大好幾歲了,他還得叫她一聲姐姐。
向老師不語,只一味害羞。
又一個周末,他帶着禮物登門,正式見家長。挑禮物的時候恨不得按頂配備齊,劉松巧趕緊按住他,他現在的人設是剛工作的孤兒,工資還沒發,又交了房租,哪兒來那麽多錢?他這才作罷,只提了四個大箱子進她家門。
重返故地,他高興得不得了,爸媽也表現得很高興,只有松糕,從他進門就擺出一決雌雄的架勢,看上去豈止是不高興,簡直如臨大敵。
一家人在沙發上聊天,松糕從沙發靠背後發起偷襲,這次勢要舔到向老師頭發,卻被他反手撈到懷裏,按着梳毛。
體型差陡增,松糕連松露都打不過,何況向老師,這回只好乖乖接受這種乾性舔毛。
爸媽笑得前仰後合,這貓一見面就和他親近,果然是有緣。
見父母這關順利通過,劉松巧總算放下心來。
出門後,他長舒一口氣。
她扣着他的手:“怎麽,還挺緊張?”
“嗯,不過我剛剛覺得,”他将頭朝她這邊略微傾斜了些,“以後真的是一家人了。”
劉松巧笑彎了眼,甩開手,反勾住他的背:“那你還這麽見外,和我租兩間房?”
紅暈再次染上他的臉頰:“還沒結婚,住一起不合禮數,再說了,不就一個月3500。”
“3500,不是2000嗎?”劉松巧從旖旎氛圍中脫離出來,“你又不砍價!”
讓他砍價不容易,但讓他搬過來也簡單,無非是在意男女大防。
随便找個理由讓他相信,硬件方面不行就不用結婚了。
他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什麽叫行?”
她把他壓在牆上,嘴唇貼着他的後頸:“試試看再說。”
褪去一身正經,內裏盡是羞澀。但他把什麽考驗都很當回事,尤其是終身大事的考驗。
“這樣行不行?或者這樣?”
什麽都好,就是太客氣了些。
劉松巧有些疼,但心中快樂無以複加,勾住他的脖子,貼上他的臉頰,來回磨蹭:“都好。”
事後她累了,斜靠在枕頭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他卻抱着被子想了許久,小心翼翼地問:“剛才好像沒發揮好,能不能再給我次機會?”
她連眼皮都沒擡,笑着摟住他:“沒事,以後多的是機會。”
他握住她的手,輕輕放在自己胸口上,像是握着什麽稀世珍寶。
“好。”
不過搬家計劃沒那麽順利,他一次性付了一年的房租,房東卻只肯退十個月的錢,剩下一個多月沒有租客,錢也付了,不住白不住,正好每天搬一點東西,免得倉促。
劉松巧樂得兩邊串門,讓紙傀儡給她端茶倒水。尤其是晚飯,食堂加班餐吃膩了,就到這邊吃他親手做的養生餐。
秋天正需要潤燥,他便換着花樣煲湯,今天是山藥排骨,明天是銀耳百合,後天是冬瓜蝦米,新學的知識正好全用到她身上。
“我和爸媽商量好了,等我空下來就去領證,你哪天有時間?”劉松巧大口吃着他新學的椒麻蝦,鮮香麻辣又回甘,口感特別好,“我下個月還沒排庭,看看能不能提前請個假。”
“除了周三周四都行,那兩天上下午都有課,”向老師吃過晚飯,放下筷子專心看着她,“程姐那邊我也說了,在陽間登記結婚就算夫妻了。沒有婚假的規定,就把前幾十年的年假攢着當婚假放了。”
“不急,年底不好請假,20天婚假不能浪費了,等明年春天去旅游,怎麽樣?”劉松巧預約好結婚登記時間,又看起了旅行目的地,“工作太累,好想出去啊玩,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他笑得眉眼彎彎:“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她噗嗤一笑:“說得挺乖。”
他正色道:“是真心話。”
晚上,劉松巧躺在他懷裏,想通了一件事。
活着的時候一直陪着,死後也能在那邊團聚,反而更方便了。
他們這樣,算不算真正的生死相随?多少人夢寐以求而不可得的東西,她已經握在手裏。
她勾起嘴角,回身抱住他。
真好。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