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何謂明今?(1)[番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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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一心為了報酬,現在竟然說為了請教專家,倒貼也可以。
向明今被她逗笑了,這位劉松巧,到底何許人也?
然後他就笑不出來了。
多天真的一個人。
她笑起來,好像發現了什麽寶藏:“向老師,我才發現你五官很端正啊,笑起來多順眼。”
向明今無言以對,天真也有天真的壞處,什麽話都敢說!
他們有那麽熟嗎?
他們只是同事,還是新同事。
向明今有些生氣了。
她還膽大妄為在酆都亂跑,抱着鬼的胳膊不放,就為了逼對方就範。
這不是天真,這是純粹的愚蠢!
後續還帶着他去找周叔喝酒,喝得有些醉,又開始說些糊塗話,還說到他身上來了。
無可救藥。
向明今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生氣,想着眼不見心不煩,結果又後悔了。
怪人那麽多,她這都不算什麽,而且這一走……
還回來嗎?
他站在傳送陣口等她,已經過了往日入睡的點。
真不來了?
他捏緊手裏準備的東西,硬得硌手。
他後悔就後悔,怎麽還忙不疊地替她想辦法,把什麽都辦妥了,眼巴巴地準備遞到她手上?
向明今覺得自己不可理喻。
還好,她來了,一臉小心翼翼,像個犯了錯的孩子等着挨板子。
好像也沒那麽生氣了。
這人只是有些莽撞,心地善良,腦袋其實也不蠢。只是沖勁上來的時候,總忘記帶腦子。
她叫他那麽多聲“老師”,他該對這個“學生”寬容些。
尤其是學生反過來幫老師的時候,他該有所表示,比如請她到家裏喝喝茶。
向明今悔之莫及。
他稍微一表示善意,劉松巧就蹬鼻子上臉,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
早知道她愛刨根問底的個性,就不該留她在家裏說那些話。
被那些話刺中,他早就不跳的心口,一陣一陣地痛。疼痛驅使下,他把憋在肚子裏的話說了出來,也不管她接不接得住。
他已經接不住了,管不得這許多。
她偏要管。
被她觸碰的瞬間,他的理智告訴他,該立馬甩開。
但他猶豫了。
如果他真有理智,一開始就該躲開。
他還是有些貪心……
是不是和她相處久了,內心也開始松動了?
不行,向明今,你要明白當今的形勢。
你不配。
他還沒來得及審判自己,程姐先把他痛批一頓,接着又被監察司帶走。
臨走前看到她面色泛紅,呼吸急促,病得很急。程姐說能治好,他還是放不下心。
要是因為他當斷不斷,她受其亂,那怎麽能行?
監察司那七天,比他想的難熬。
原以為硬撐着回答問題就可以了,沒想到那些問題比她嘴裏的還刁鑽。
為什麽邀請她到家裏?
為什麽要當她的老師?
為什麽放任肢體接觸?
為什麽會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情緒?
類似的問題問了七天,他咬死了是因為關心同事,怕她吓跑了。
至于後兩個問題,因為他當時情緒過激,沒能及時處置,後續也盡量消除了後果,保證不再犯。
不知道這樣回答,會不會影響她。
走出監察司那一刻,恍若隔世。
她還好嗎?
走到辦公室門口,他還是有些擔心,怕她病還沒好;有些焦慮,怕她怪他連累自己。
直到程姐看不下去,隔着門打了個招呼,他才敢壯着膽子走兩步,但也只是卡在門框下,不敢踏進去。
她也看了過來,臉色正常許多,但眼角眉梢添了疲憊。
他試探問:“你的病,好了嗎?”
她用力點頭,眼神裏沒有怨怼,甚至熠熠閃光,和之前辦案的時候一樣。
他放松下來,忍不住想笑一笑:“辛苦你了。”
他明白,今天的形勢,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