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何謂明今?(2)[番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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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何謂明今?(2)
沒多久,又碰上件尴尬事。
生前的熟人轉世,辦案需要回避。
劉松巧看上去有些蔫,又強打起精神和他說,會和新同事好好磨合。
她以為他要去哪兒?
一聽說他不會走,她立馬又精神百倍地問東問西。
她這樣……算了,才得了個教訓,不要多想。
就是辛苦宋大師多費點心,事後請他吃頓飯好了。
案子完美收官,聽程姐說,她在上面花了不少心力,還惦記着觀察他熟人的轉世。
他沒敢看那個當事人,近鄉情怯,如果擦肩而過不知身份還好,但既然知道了,就難免在他們身上尋找昔日痕跡。
小時候讀書,笑話刻舟求劍的主人翁愚蠢,現在發現自己就是那個主角。
但劉松巧還抱着旺盛的好奇心到處觀察,甚至大發善心想幫他見一見那個當事人。
站在店門外,他閉着眼不敢看,怕觸景生情。雖說他們之間沒什麽情,但看到人,就難免想到回不去的家和童年。
之前看過父母和兄長的轉世,完全就是陌生人,徹頭徹尾的陌生人。
他們忘去一切往前走,只留他一個人在原地。
他們把他抛下了。
想及此處,肝腸寸斷。
他不想說這些,但身邊還有個愛問問題的。
經歷過上次的事後,他的弦繃得沒以前那麽緊了。
問就問吧,他冷靜下來,要不試試?
不知為何,在她面前,說出來并沒有那麽難受。
看來只要冷靜就好了。
直到上來那份親子套餐……
她笑得真大聲啊。
莫名的,他不再感到惱怒,再不冷靜,最終也只是緊張。
回想起來竟然還有些開心。
否則不會看到将開未開的玉蘭,就忍不住摘一朵給她。
送點東西而已,不會怎麽樣吧?
但還是低估她了,那可是劉松巧。
他推脫半天,都沒逃脫她的毒手。
怎麽就一定要他戴花呢?
還要拍照!
平日裏積攢下的體面在她面前化成了一灘水,轉而升騰成無色無形的霧,什麽都擋不住。
算了,也沒當着別人的面,不要就不要了。
當然,這個“別人”顯然不包括程姐。
她抱着花說,就他們兩個人互相送花多明顯,看她幫忙打的掩護多自然,每個人都有,這下就不突兀了。
替那朵粉白芍藥護理花瓣的時候,他忍不住想:有那麽明顯嗎?
還沒來得及想,就出大事了。
程姐招攬活人的目的就是對抗白雲司,劉松巧好用,自然就派她去試試。
霜刃未曾試,一出鞘便和兩位判官打了個平手。表面看上去輸了,但程姐早已備好反打招式,用一個老教授逼得對方必須吃回頭草。
于她而言,換人的效果比不換人還好。
但他心裏不安。雖說初生牛犢不怕虎,但老虎可不管這些。霜刃雖利,卻容易折。
幸好這些日子裏,她也受了不少磨砺,說話更有水平了。雖說話裏帶刺兒,至少表面光。
他就安安心心地在她身後守着,以防對面老虎露出爪牙。
他也不是吃素的。
重任在肩,對方暫時沒能掀出什麽大的風浪。事後,少不了打擊報複。
向明今感覺許久沒有這麽頭疼過了,怎麽樣才能護着她別受傷?
想到這兒,他對劉松巧的心意,幾乎不能再明顯了。
他在園子裏怔怔地坐了半宿,目光還時不時往沒有玉蘭的玉蘭樹上瞟。
向明今啊向明今,你這性子轉得也太快了吧。
幾百年波瀾不驚,現在竟然……
他摸了摸胸口,沒有心跳,那就不算心動。
這思路簡直強詞奪理,他一定是受了她的影響,不自覺地胡說八道起來。
向明今,你逃不掉了。
不過他也沒想逃。
不知是不是最近太不遮掩,竟然連柳司正都知道了這事,挖他回白雲司,還想把劉松巧一塊兒拉過去。
且不說昔日白雲司那些見不得人的事,這麽多年他一直在鬼差的層級兜圈子,柳司正不聞不問,完全看不到他這個人才。怎麽現在忽然親近如老友?還舍不得他的才華?厚顏無恥。
還好意思以字相稱,他們有這麽熟嗎?
他心裏憋着口氣,正巧幾天後突襲朱顏改報複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