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舊的富士相機:原生之痛(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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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舊的富士相機:原生之痛(六)】
阿姨被逗得心花怒放,扭捏地摸了摸頭發:“哎呀,你,你真是!怎麽這麽會說話呢……”
趁着阿姨心情大好,我趕緊追問道:“姐姐,其實我倆是許叔叔的遠房親戚,一直在國外生活,最近才回國探親來了。可我沒想到,許叔叔剛剛居然莫名其妙地對我們發脾氣,所以我才想知道他是不是一直都這樣?還有,家裏是不是就剩他一個人了?美女姐姐,您是許叔叔的鄰居,應該比較清楚他的事情吧?”
聽到“美女姐姐”四個字,阿姨咧着的嘴巴就沒有再閉上過了:“原來你們是許老頭的遠房親戚啊!哎,那家夥一直都這樣,脾氣時好時壞的,神經病一樣。許老頭的老婆死得早,他兒子後來也走了,現在他應該是自己一個人住。不過,偶爾也有個大爺會到他家裏去,那大爺駝着背,每次來都戴個帽子。”
“那他們之間是什麽關系?大爺會不會是許叔叔的父親或者親戚?”我問道。
“應該不是,許老頭以前說過,他父親不喜歡城裏的生活,一直待在農村裏呢,他也是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會回去。”阿姨擺擺手:“不過那大爺是誰我就不知道了,我就跟他打過兩次照面,還都在晚上,他的樣子我都沒太看得清楚……欸,不對,你們不是許老頭的遠房親戚嗎,這些你們都不知道?”
宋元奇連忙笑着說:“因為我倆長居國外,跟許叔叔聯系太少了,不知道不也正常嘛!”
宋元奇再油嘴滑舌地跟阿姨說了幾句好話,我們就謊稱自己還有事,先離開了。
從許家離開以後,我和宋元奇心情都有點複雜,回想起剛才許高峰突然亂發脾氣的樣子,我真感覺這個人是不是精神有問題,要不然就是撞邪了。
宋元奇的想法應該跟我一樣,在開車前往酒店的路上,他就一直念叨着剛才的事情,說許高峰這個人太莫名其妙了。
也就在這時,我接到了姜凱的來電,他在電話裏告訴我,他相熟的那位相機店老板先前在許衡的相機裏發現了一段損壞的錄像,錄像拍攝的日期是許衡跟他們姐弟前往雲南的前一周。老板覺得可以嘗試着修複,但因為不知能否成功,所以姜凱就沒有将此事告知我。現在,老板已經成功地将錄像修複了,姜凱看過錄像後既震驚又疑惑,不明白許衡拍下這段視頻的用意,可既然這是許衡死前拍下來的唯一一段視頻,那說不定就跟他的往生挂礙有關。
我趕緊讓姜凱把錄像發給我,接收到視頻後,宋元奇把車停到路邊,我倆一起看了這段視頻。
視頻的畫面搖搖晃晃,模糊不清,但依稀可辨是在許高峰的家中,視角由下至上,拍攝位置就在那條短短的走廊上。走廊沒有開燈,可最裏邊的房間打開了,猩紅的光照籠罩着一個跪在地上的男人,将他的影子拉長。
“求求你,停下來,收手吧……”跪在地上的人哽咽着。
這聲音分明是許高峰!
我生怕自己聽錯了,又反複回放了三四遍這個聲音,并将視頻的畫面放大,确定了跪在地上的人就是許高峰。
視頻到這裏就結束了,只有短短的十秒鐘,但帶給我的震撼卻非同一般。
我之前一直猜測,許衡的往生挂礙是遠走他鄉,去梅裏雪山許願要脫離許高峰家暴的魔掌。但現在看來,也許施暴者并非許高峰,而是另有其人,既然如此,許衡的往生挂礙跟我想象中也許大不相同。
可若施暴者并不是許高峰,那又會是誰呢?
這天晚上,我在酒店的房間裏輾轉難眠,一直到兩三點才睡着。所幸的是,我沒有再做那個悲傷的夢了,這也意味着許衡的往生挂礙确實與許高峰密切相關。
第二天早上,和宋元奇一起吃早餐時,我再次回看姜凱發給我的錄像,回想起許高峰家裏那個透着紅光的神秘房間。許高峰說那個房間是雜物間,可十年前,他為什麽會跪在一個雜物間外苦苦求饒?還有,他家鞋架上那雙灰色軟底布鞋分明屬于另一個人,這個人,會不會就住在他所說的“雜物間”?
思來想去,我覺得自己得再去一趟許家,到那個透着紅光的房間裏一探究竟。
可是,貿貿然跑到許家去,我和宋元奇很可能會被許高峰再一次趕出來,以他喜怒無常的個性,就算我向他坦白自己能夠感應到許衡死前的悲傷情緒,他也大概率不會相信。
該怎麽辦才好呢?我皺着眉擡頭望去,正好看到對面居民樓的一個公共露臺。我回想起許高峰住所斜對面的那片居民樓,建築風格與我擡眼所見的樓房樣式非常相似,重要的是,那片居民樓的二樓也是公共露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