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那羅面具:墜落的神鳥(一)】(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緊那羅面具:墜落的神鳥(一)】
姜君和姜凱兩姐弟陪同許高峰回去月灣市,我和宋元奇本來也打算返回南程小築了,但在回程路上,我們又認識了從北方來的三個驢友,說是要前往孟連去看傣族緊那羅舞。那三個驢友都是熱心又健談的人,我們話語投機,便決定一起去孟連,看看他們口中“此生不可錯過的非遺級別宗教民俗舞蹈”。
傣族緊那羅舞又稱“神鳥舞”,源自傣族佛教神話與民間信仰,随南傳上座部佛教傳入東南亞,再進入雲南傣族地區,通常會在佛教法事、祭祀儀式或其他重大慶典中表演。緊那羅舞多以雌雄共舞的形式呈現,舞者頭戴鑲金綴珠的孔雀鳥冠,佩上由木雕、紙漿或樹脂材質制作的彩繪面具,雙臂佩戴由竹架、羽毛以及彩色布料制作的大型鳥翅,腰間系有彩帶銅鈴。舞者舞動時,如神鳥下凡,神秘又靈動,振翅旋動間,将人帶入如夢似幻之境。
彼時,我們已經到達孟連的一個演出劇場,并近距離觀看完了一場神鳥舞表演。
當我看到舞者戴着彩繪面具出場表演時,我心頭一顫。那張面具讓我想起了程易房間裏的那件面具遺物——面具由樹脂材質制成,底色素白,兩腮透着淺紅,眉間點綴一抹紅,眼角以金粉修飾,眼眉修長,鳥喙翹起,雖整體略有褪色,但更添神秘之感。
說不定,那件遺物的主人與神鳥舞有着緊密的聯系。
“好!跳得太好了!”演出結束後,宋元奇率先站起來鼓掌。
宋元奇的掌聲帶動了現場氣氛,觀衆們也紛紛站起來鼓掌,兩位舞臺上的舞者摘
我一邊拍手叫好,一邊忍不住好幾次瞟向坐在我斜對面的一個女人,雖然只看到了側臉,但給我的感覺總有些許熟悉。
那女人身穿黑色絲絨長裙,身材瘦削,但氣質高貴優雅。她烏黑的長發用發髻挽起,五官棱角分明,高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鏡。大概是舞者的舞姿也打動了她,所以此刻她正輕輕鼓掌,左手無名指上鑽戒的光彩正一閃一閃地跳動着。
宋元奇坐下來之後,我用手肘輕推了他一下,小聲道:“你看,那邊那個女人,我總感覺有些熟悉。”
宋元奇順着我的目光看去,他皺起眉辨認了片刻:“誰啊?看不太出來。”
劇場的燈光亮起,主持人在舞臺上開始說結束語,這時我斜對面那片區域突然傳出來一個渾厚的男聲:“欸,惠見秋!你是惠見秋小姐吧?”
“真的是你!惠小姐!”
“惠小姐,我可以跟您合影嗎?”
我恍然地張大嘴巴,難怪剛才感覺那個氣質高貴的女人有些熟悉,原來她就是曾經名動一時,但如今已經過氣的明星舞者惠見秋。雖然我對舞蹈沒有太多的了解,但也看過有關惠見秋的一些訪談,知道她在二十歲出頭的時候參加了國家級的舞蹈比賽,并憑借一支民族舞蹈摘得桂冠,年少成名。後來,惠見秋頻頻出現在各類舞蹈節目上,也參演了一些電視劇和電影。不久之後,她跟一個娛樂公司的老板結了婚,便漸漸地淡出了娛樂圈和舞蹈界,當起了養尊處優的全職太太,至今已有八年之久。
惠見秋的身邊還站着一位身穿棕色針織開衫毛衣,氣質偏向英倫紳士風的男人。那男人身高中等,身材偏瘦但身姿足夠板正;他戴着一副銀邊半框眼鏡,長相不算出衆,可勝在眉眼周正;頭發梳得乾淨利落,兩鬓雖有少許銀發,但卻襯得他整個人更有歲月沉澱的獨特氣質。
忽地,那男人朝我看來,而後又越過我,看向我身旁的宋元奇。
“好久不見,元奇。”男人面帶微笑,朝宋元奇揮揮手。
宋元奇也愣了愣,而後回以一個笑臉:“好久不見,齊總。”
由于他們兩人被熱鬧的人群隔開,所以只打了個招呼,沒有繼續交談。
宋元奇告訴我,那位齊總就是惠見秋的丈夫,某知名娛樂公司的老板齊天同。宋元奇家裏是做珠寶生意的,兩年前曾為這位齊總定制過一條名貴的紅寶石項鏈,所以二人有過一面之緣。
我問宋元奇,齊天同買的那條紅寶石項鏈是否送給了惠見秋?宋元奇聳聳肩,表示自己不知道,但大概率是的,因為齊天同常常在一些訪問中提及他的太太,兩人應該非常恩愛。
回到南程小築後,我第一時間跑到程易的房間去,将放在書櫃裏的那個略有褪色的面具取了出來。在此同時,我戒指上的藍晴翡翠慢慢地暈開一層墨綠色,我知道,我與遺物主人已經産生了感應,并且我大概率已經接觸過緊那羅面具的有緣人了。
誰會是面具的有緣人呢?既然面具跟緊那羅舞有關,那麽有緣人很可能是我在孟連那個演出劇場裏見過的人。可是,那天劇場裏觀衆衆多,我實在難以确定誰才是真正的有緣人。好在,我們去觀看演出的時候,主辦方将觀衆們拉到了同一個微信群,說是會在群裏發布官方拍攝的照片。
我拍下緊那羅面具的照片發到微信群上,并表示這是在某個偶然的機會中得到的面具,現在迫切想要找到這個面具的主人,物歸原主,希望它的主人可以盡早聯系我。
發完這些信息以後,我擡頭望向書櫃,櫃子裏就只剩下一封深藍色的書信了。我看了一眼手裏的面具,又看了一眼那封深藍色書信,心中不免有些感慨。這将近一年的時間裏,我像親身演了一部奇幻電影一樣,經歷的事情是我先前難以想象的,把這些遺物都送走之後,我的未來又會是什麽樣的走向呢?我不是編劇,沒有辦法獲悉人生這場戲的結局,也掌控不了戲中會出現什麽樣的轉折。但是,既來之則安之,至少我會比從前有錢,将來的路一定會平順許多。
想到這裏,我又不由得笑了,程瑰寶還是那個愛財的程瑰寶,這點很好,在社會現實一點才能少受些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