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富察姮青 宣威府下的(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66章富察姮青宣威府下的
聽到這話,莊辰岚心髒猛地一揪,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俞夫人跪在地上,擡起頭,目光直直地盯着金烏鳴,斬釘截鐵道:
“司令大人!我是府裏的管家,府裏的金銀玉器有多少,我全都知道,也全都認識!可唯獨這個玉鎖——”她指着莊辰岚手裏的東西,手指都在發抖,“我是真沒見過!它肯定不是我們府裏的東西啊!”
莊辰岚感覺自己的血都涼了。
金烏鳴的目光緩緩移過來,像一把鈍刀子,慢慢割在她臉上。
她硬着頭皮開口:“宣威府的東西那麽多,夫人怎麽可能個個都記得?這玉鎖收在一個金匣子裏,連我都差點忽略,你忘了也是有可能。”
話音剛落,俞夫人立刻追問:“是不是外面鑲着一圈瑪瑙的那個金匣子?”
莊辰岚心裏“咯噔”一下。
她只隐約記得自己見過那麽一個金匣子,上面鑲着一圈珠子,至于是瑪瑙還是寶石,她哪分得清?
她穩住聲音:“我只覺得是一圈珠子,哪裏認識什麽瑪瑙不瑪瑙的。”
“那你說那圈珠子是什麽顏色?”
莊辰岚咬了咬牙,那天她只是多看了一眼,隐約記得是紅的。
“紅的。”
俞夫人臉上閃過一絲得意,那是看見獵物落網後的如釋重負。
“沒錯了。”她的聲音忽然穩下來,穩得像在宣判,“那是我的梳妝匣,裏面只有我的簪子和胭脂,哪有什麽玉鎖?”
接着,她又突然大喊:
“司令大人!是她誣陷我們!是她在騙你啊!”
莊辰岚的腦子裏“嗡”的一聲。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感覺喉嚨像被堵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金烏鳴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她臉上。
那目光裏沒有憤怒,沒有懷疑,只有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平靜,讓莊辰岚無法理解她到底在想什麽
她拼命讓自己鎮定下來。
“玉鎖絕對是真的。”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飄,“它現在還有一定的力量,雖然不能召喚陰兵,但可以召出幾個小鬼。”
金烏鳴歪了歪頭,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我怎麽确定,”她一字一頓,“這小鬼是玉鎖召喚出來的,而不是你提前抓了來騙我的?”
莊辰岚被戳中心事,呼吸一滞,幾乎就要抓着自己的頭發喊叫了。
金烏鳴站起身,慢慢走過來,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上。
她看着莊辰岚,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那群人,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送進每個人耳朵裏:
“你們給我證明,要是讓我知道誰在騙我......”
她沒繼續說,但嘴角的笑意卻讓人渾身發冷。
空氣像是凝固了,莊辰岚站在那裏,手心全是汗。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司令。”
松枝從人群裏走出來,站在金烏鳴面前,垂下頭,聲音平靜:
“這玉鎖确實是從宣威府的東西中搜出來的,屬下親眼所見。”
金烏鳴挑了挑眉,目光在松枝臉上轉了一圈,又移向俞夫人:
“哦,那就是你們在說謊了。”
俞夫人的臉瞬間白了:“污蔑!這是污蔑!是她們兩個串通起來污蔑我們!”
松枝擡起頭:“這位夫人為何如此激動?”
俞夫人愣住了。
遲君行站在一旁,也開口道:“俞夫人平日寡言,今日如此激動,實屬反常。”
俞夫人轉過頭,看見說話的是遲君行,眼裏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你這小兔崽子!”
她猛地站起身,朝遲君行沖過去,可還沒邁出兩步,就被身後的士兵一把按了回去。
她跪在地上,拼命掙紮,頭發散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金烏鳴走到俞夫人面前,蹲下身,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來,另一只手拿着那塊玉鎖,怼到她眼前。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哄小孩,可那目光又冷得像刀子,“這玉鎖的封印,怎麽解?”
俞夫人似乎被她的眼神吓到了,嘴唇哆嗦着:“我真的不知道……我沒見過它……”
金烏鳴松開手,站起身,轉向遲光。
“那你呢?你剛才說自己不能死,不會是因為這塊玉鎖吧?”
遲光腿上中槍,臉色慘白,疼得滿頭大汗,他喘着粗氣,嘴唇動了動:
“我……也不知道……”
金烏鳴一腳踹在他臉上。
遲光悶哼一聲,歪倒在地,吐出幾顆帶血的牙。
金烏鳴站起身,轉向莊辰岚:
“這封印你會解嗎?”
莊辰岚張了張嘴,還沒說話,金烏鳴已經擺了擺手,自顧自道:
“不會也得會,要不然那竹簡你也永遠別想拿到。”
莊辰岚站在那裏,忽然發現自己跟這種人講交易,是多麽荒謬的一件事。
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守信。
從一開始,莊辰岚就只是一只她可以随意捏死的螞蟻。
金烏鳴轉過身,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群人,聲音忽然拔高:
“前清餘孽,違抗民意,意欲複辟,今日,我以全國百姓之名——”
她頓了頓:“将謀逆之人,就地處死。”
話音剛落,周圍的士兵齊刷刷舉起槍,槍口對準了跪在地上的那些人。
闵夫人尖叫起來,小杏哭喊着“不要”,遲光趴在地上,渾身發抖,俞夫人擡起頭,臉上卻有一絲解脫。
莊辰岚站在那裏,看着這一幕,腦子裏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司令。”
六子跪在地上,擡起頭,那張從來沒什麽表情的臉上,此刻帶着一種說不清的神色。
“司令,我知道這玉鎖的封印怎麽解。”
金烏鳴擡起手,示意士兵暫停:
“說。”
在這種場面下,六子的聲音似乎有些過于平靜了:
“宣威府正殿中有一個地下密室,裏面供着一尊菩薩像,看着……邪性異常。”
金烏鳴的眼睛亮了。
“鬼哭菩薩。”她聲音裏帶着壓抑不住的興奮。
俞夫人猛地擡起頭,盯着六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她忽然從懷裏拔出一把匕首,猛地朝六子撲過去。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在場衆人還沒反應過來,俞夫人已經撲到了六子面前,匕首高高揚起。
“砰!”
一聲槍響。
俞夫人慘叫一聲,捂住肩膀,匕首掉在地上。
她踉跄着倒下去,被身後的士兵一把按住。
金烏鳴舉着還在冒煙的手槍,嘴角咧開,笑得像一個撿到寶貝的孩子。
“有意思。”她走到六子面前,蹲下身,“繼續。”
六子垂下眼睛:“我深夜在院裏巡邏的時候,看到老爺翻開了正殿地下的幾塊地磚,走了下去,等他出來後,趁着夜深,我就偷偷去看了。”
金烏鳴一把把他拎起來。
“帶路。”
莊辰岚站在那裏,心髒跳得像要蹦出胸腔。
一會兒是松枝的僞證讓她暫時脫險,一會兒是六子的話把她重新推到懸崖邊上,她感覺自己就像走在一條鋼絲上,風一吹就要掉下去。
她實在快要受不了了,她想不顧一切地逃走,可往身上摸了摸,卻發現沒有帶任何符紙。
都怪今天出門太急。
她咬了咬牙,深吸幾口氣,在腦子裏安慰自己走一步看一步。
六子走在前面,腳步不快不慢,金烏鳴跟在他身後,那些士兵押着宣威府的人跟在後面,遲光腿上中了兩槍,幾乎不能行走,被兩個士兵架着,像即将被押赴刑場的囚犯。
莊辰岚走在最後,手心全是汗。
穿過前院,走進正堂,六子在一個神龛
然後他撬起幾塊地磚,地上露出一個活板門。
他把活板門往旁邊一推,一股陰冷的風便瞬間從
“怪不得之前沒搜到。”金烏鳴冷笑一聲,“藏得倒深。”
莊辰岚站在旁邊,心跳得更厲害了。
活板門打開的瞬間,她就感覺到
那能量陰冷、沉重,像有什麽東西沉睡在深處。
金烏鳴朝身後揮了揮手:“第一小隊,先下去。”
幾個士兵端着槍,順着樓梯往下走。
然後是遲光,被兩個士兵架着,踉跄着走下去。
金烏鳴朝遲君行揚了揚下巴:“你也下來。”
遲君行臉色有些發白,但還是跟了上去。
莊辰岚深吸一口氣,踏上了樓梯。
越往下走,空氣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