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彼岸過往 可恨之人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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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彼岸過往可恨之人可
天池底歸于一片平靜,但原本的建築也已七零八落,徒子徒孫和法寶等被壓在廢墟底下。
巴柳走過來,擡了擡手,彼岸就遞給她一支煙,順便給自己也點上一根。
兩個人對着吞雲吐霧,虞樂眼前一片白茫茫。
她臉上爬滿黑線:“別吸了。”
聲音低沉,跟她平日的聲線截然不同,充滿警告與危險的意味。
兩人識相的同時把煙滅了。
虞樂看向彼岸:“你砍我手乾什麽?至于這麽狠嗎?”
說着,從她右手的斷面開始,新的組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延伸,骨骼、血管、肌肉、皮膚,一層一層地覆蓋、包裹、成型——虞樂又長出一只新的右手。
彼岸道:“一時沒控制住,抱歉。”
巴柳道:“你被那幾個小鬼威脅了?”
“......”彼岸道,“我聽說你口中的讓世界醒來,是讓全世界的人成為你們家族的墊腳石,是這樣嗎?”
“那個莊辰岚說的?”
“嗯。”
虞樂毫不在意道:“是這樣。”
“那我拒絕再跟你們合作了。”
“哦哦哦?事情居然會是這個發展嗎?”虞樂笑道,“無所謂,你也知道吧,無論怎樣,結果都是确定的,羅浮真君一定會醒過來,這個世界一定會完蛋,所以趁這個機會多陪陪你養的那群小崽子吧。”
巴柳道:“虞樂,我得提醒你,他可是叛徒。”
“叛徒什麽的無所謂吧,他的選擇對這個世界線來說毫無影響,他如此,你也是,我亦然,所以我現在就算是躺着不動,也不會影響結果。”
虞樂打了個哈欠:“我不是什麽變态殺人狂,所以大家就好聚好散吧。”
她轉身離開,擺擺手道:“再見了,我都困死了。”
彼岸将手放到胸口,朝她的背影鞠了一躬,也轉身離開了。
跟虞樂分道揚镳後,孤兒院的經濟來源也就斷了,彼岸打算再次回到地下黑市乾老本行。
過去的記憶再次席卷而來,他又有些猶豫了。
為了讓自己下定決心,他想再去一趟孤兒院。
彼岸回到孤兒院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夕陽西下,整個世界都被抹上了一層淺金色。
外面的小廣場已經沒有人了,想來孩子們應該都在屋裏吃晚飯。
他走上臺階,握住大門的把手,突然感到一陣涼意,緊接着,鮮血噴湧而出,他的右手直直落在地上。
巴柳從房頂一躍而下。
彼岸握住右手xue位止血,忍痛道:“虞樂叫你來的?”
“不是,”巴柳道,“虞樂相信她看到的未來,覺得你不會對她的計劃造成任何影響,但對我來說未來是飄渺的,所以我只做當下的決定。”
“而且我讨厭背叛,”巴柳甩了兩下手中的蝴蝶刀,“所以,把你們這些反對者全都殺光,我才會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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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問會客廳裏,聞人玉端着茶杯坐在沙發上,姿态閑适得像在自家客廳,他抿了口茶,道:“一別經年,荒村小姐怎麽對我如此冷淡了?”
荒村梨花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刷手機,聞言擡起眼:“你想讓我怎麽對你”
“嗯……”聞人玉竟然真的認真思考起來,“像那天晚上一樣?”
荒村梨花勾起嘴角:“我怕你承受不住。”
聽到這話,姚枝在工位上縮了縮身體。
“對了,我剛才就想說,”聞人玉看向姚枝,“荒村小姐最近喜歡這種類型的嗎?”
關我什麽事?!姚枝把身體縮得更厲害了。
“怎麽了?你對我的審美有什麽意見?”
“我是覺得只靠臉來招員工有失偏頗。”
“因為你沒被招到對嗎?”
“呵呵。”聞人玉微笑着喝了一口茶。
就在這時,會客廳周圍的空間突然扭曲起來,空氣中被撕開一道裂縫,莊辰岚三人便從中掉了出來,像三個被從口袋裏倒出來的銅板,砸在地板上。
荒村梨花站起身:“成功了嗎?”
莊辰岚晃了晃手腕上的镯子。
她支着膝蓋站起,看向聞人玉:“虞樂并不會追殺別人,甚至連叛徒都不會管,你為什麽要說自己正在被她追殺,還跑來天問要求保護”
“我是這麽說的嗎?”他眨了眨眼,“但這不是重點吧,重點不是我幫了你們嗎?”
荒村梨花道:“你會無緣無故幫別人?”
“我們相識這麽多年,荒村小姐,你怎麽還是不了解我?”
莊辰岚道:“虞樂說未來是确定的,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她經常這麽說?”
“沒錯,她看到的未來确實都會發生,沒有意外。既然她說羅浮真君會醒來,那世界就是會毀滅——所以既然結果是已定的,那不如就把過程變得更混亂一點,這樣才更好玩。”
荒村梨花冷笑一聲:“少在這裏給我的員工洩氣了,未來是确定的?那可不一定。”
莊辰岚沉默了一會兒。
“我覺得,”她終于開口了,聲音很輕,“他們說的是真的。”
“你說什麽?”
“虞樂似乎沒什麽動作,對待所有事情也都是無所謂的态度,除了突發奇想做些事情,其餘時間好像只是在靜靜等待未來的到來。”
她想起自己穿越過去的時候,無論怎麽想要改變,這個改變都會變成命運的一部分,這種無力感與荒謬感,她一生也不會忘記。
莊海月道:“占蔔也是這樣的,如果遇到靠譜的人,他會告訴你,命運只能觀測,而不能改變,任何說可以替你換運的人,都是騙子。”
姚枝道:“可是我真的見過改運的,他找人看過之後,那一段時間運氣确實變好了。”
“那只有一種可能,拿你今後的氣運彌補現在的氣運,總運不變,該來的還是會來,這也叫改變嗎?”
聞人玉道:“就是這樣,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了,那今後估計就不會有什麽動作了,無趣,我就先告辭了。”
他放下茶杯,從沙發上起身:“嚕嚕,我們走了。”
“你們說的話,沒一句我愛聽的。”
遲予知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靠在牆邊,雙手抱胸,臉上那種懶散的神情已經不見了。
“未來是确定的?那局長這麽多年來研究的平行世界線存在的意義是什麽?擺着好看?正如局長所說,宇宙完美無缺,所以它會存在沒有用的東西嗎?我相信他們就是所有可能的未來,而虞樂那套說辭,不過就是她攻擊對手心理的卑鄙手段而已。”
“如果你們真的被他們的三言兩語說得從此一蹶不振,那我就自己一個人去做,我只會聽從自己內心的想法,別說是什麽虞樂了,就算是釋迦牟尼,也不好使。”
說完,他轉身便想離開。
荒村梨花笑道:“予知還是跟以前一樣呢,完全的自我意志,我即世界。”
“但是王爺殿下這樣的人,我很喜歡哦。”聞人玉道。
遲予知走到門口,感覺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是莊辰岚。
“我們一起。”
“不要把我忘了啦!”莊海月在後面喊道,“把我一個人丢在房梁上的事還沒找你們算賬呢!”
荒村梨花也上前一步,對聞人玉道:“既然如此,你就哪也別去了,留下來告訴我們更多虞樂的情報吧。”
“好處呢?”
“好處就是,我們可以讓你看到更有趣的事情。”
“呵呵,”聞人玉笑了兩聲,“非常期待。”
就在這時,地板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陣法,形似縮地千裏,卻不甚相似。
衆人瞬間警惕起來,等到白光散去,只見躺在陣法中心的是一個鮮血淋漓的男人。
“彼岸?”聞人玉驚訝道,“他怎麽找過來的?”
“是我給他的符咒,在去不鹹山的路上。”莊辰岚道,“這個符咒可以讓他傳送到我在的地方。”
“呵呵,你還真是大膽,這麽相信他嗎?”
“只是交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