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灵异恐怖 >照夜簿:無名者歸冊 > 北字櫃

北字櫃(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守巷口。”蔣魁道,“有人讓我守着,不許閑人進去。”

“誰?”

“青衣夥計傳的話。”

“傳誰的話?”

蔣魁不說。

姜照夜道:“你可以不說。那我換一個問法。你守巷口時,看見誰進了後巷?”

蔣魁的喉結滾了一下:“北地人。”

“陳确?”

“應是他。”蔣魁聲音很低,“腿腳不好,咳得厲害。有人把他從錢莊後巷那頭引過去。”

“什麽人?”

蔣魁沉默許久,才道:“青灰長衫。”

何硯擡頭。

馮七供詞裏的青灰長衫,終于從另一個人口中出現了。

姜照夜問:“臉看清了嗎?”

“沒看清。”蔣魁立刻道,“巷子暗,小人只守口,不靠近。”

“那人是杜衡嗎?”

蔣魁咬着牙:“小人沒看清。”

這一次他說得太快。

姜照夜沒有拆穿。

“後來呢?”

“後來裏面吵了幾句。”蔣魁道,“北地人聲音啞,說要找周掌櫃,說賬不對。青灰長衫讓他小聲些。再後來……”他停住。

“再後來?”

“再後來小人聽見一聲悶響,像人撞在牆上。小人想進去看,裏面有人說,不許進。”

“誰說的?”

蔣魁又沉默。

姜照夜道:“青灰長衫?”

蔣魁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不答,已經足夠讓何硯寫下“疑”。

趙捕役站在一旁,臉色也沉了下來。他辦過不少城南命案,知道有些人說“不知道”,是真不知道;有些人說“不知道”,是在給自己留命。蔣魁顯然是後者。

姜照夜沒有立刻追問。

案子查到這裏,最怕的不是證人閉嘴,而是把證人逼到只能咬死一句話。蔣魁這種替錢莊跑髒活的人,未必知道賬冊裏藏着什麽,卻一定知道哪些門不能進,哪些名字不能說。若此時把杜衡兩個字壓得太死,他反而會縮回殼裏。

“你不用替那個人定罪。你只說你看見什麽,聽見什麽。餘下的,我們自己查。”

蔣魁擡眼看了她一下,眼裏的兇氣松了半分。他像是終于聽明白,自己不用替誰扛下全部,只要把那一夜守過的巷口說清楚。

她把聲音放緩,“你看見屍體了嗎?”

“沒有。”蔣魁這次答得快,“小人只守了一段。後來有人讓我走,說剩下的不用管。第二日,烏衣橋下就出了死人。”

趙捕役冷聲道:“你那時沒報官?”

蔣魁苦笑:“小人吃這碗飯,報什麽官?”

姜照夜把陳确殘憑收起來。

蔣魁沒有親眼看見杜衡殺人,也不肯說青灰長衫就是杜衡。可他的供詞把陳确死前最後一段路補出來了。

陳确被偷包後仍活着。

他被一個青灰長衫的人引進安濟後巷。

蔣魁被派去守巷口。

裏面發生争執。

陳确提到周掌櫃,提到賬不對。

随後有撞牆聲。

第二日,陳确成了烏衣橋下的屍體。

這已經不是普通錢莊買舊紙避禍。

這是安濟後巷與陳确之死之間的第一條硬線。

何硯寫完供詞,低聲問:“大人,北字櫃現在能查了嗎?”

姜照夜看着案上的殘憑。

安濟北字櫃代支。

這幾個字此前像一把鑰匙。現在,鑰匙終于插到了門縫裏。

“能問。”她道,“還不能硬抄。”

何硯不解。

姜照夜道:“北字櫃若真牽着雪嶺後營傷給、藥銀和撫恤舊兌,杜衡不會把所有賬放在明面。我們現在去硬抄,他會交出一套乾淨賬。”

周晏道:“要讓他以為,我們只查陳确的傷給銀。”

姜照夜點頭。

“陳确不是來翻雪嶺案的。他是來問自己的傷給藥銀。那我們就先替他問這一筆。”

她提筆寫下文書開頭:

查安濟北字櫃,庚申九月初三,陳确傷給藥銀三百文代支記錄。

只查一筆。

只問一人。

不提雪嶺舊案,不提撫恤重兌,不提陸聞峥,也不提顧懷章。

何硯看着那行字,忽然明白過來。

查一筆,才像小案。

小案,門才會開。

門一開,裏面有什麽,就不是杜衡說了算了。

姜照夜把文書吹乾,收入案袋。

“明日去安濟。”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帶蔣魁的供詞,但不帶蔣魁。”

趙捕役問:“怕滅口?”

“怕杜衡看見人,知道我們問到了哪一步。”

周晏看向窗外。

天色已經亮了。清核司外,早市的聲音慢慢起來,賣湯的吆喝、車輪碾過石板、遠處鐘聲,都像尋常京城該有的樣子。

可在這尋常聲響底下,有一道舊櫃門,正在被輕輕撬開。

北字櫃。

陳确拿命護來的,不是一張能定罪的紙。

是一條能讓死人重新走回賬冊的路。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