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漿槐池(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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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漿槐池(二)
我一看蘇木荇這一身濕漉漉的紅袍子,嘆了口氣:“你不要說你喜歡穿紅色了,是因為流血了看不出來。”
蘇木荇笑了一下:“那必不可能,你不覺得,我穿紅色更俊嗎?”
我又嘆了口氣:“那确實是的。但我還是喜歡看你穿你那身灰袍子。”
他那位副使默不作聲蹲在一側。
蘇木荇靠在樹根上,閉了閉眼,眼神有些渙散了,含糊道:“小四,我有點困了,想睡一覺。”
我道:“你睡。我在這裏,沒人能來打擾你休息。”
蘇木荇聲音低下去:“嗯,有你在,我很放心。你頭次來,竟讓你乾這事,招待不周了……”
我扯了扯嘴角:“閉上你那道貌岸然的嘴,踏實睡你的。”
他那位副使伸手,扶住了他驟然歪下去的頭,将他正正靠了回去,聲音很輕:“殿下很久沒睡過覺了。睡一下也好。”
聞言,我只想嘆氣了。便站起來,信步往外走了。
外面已纏鬥成一團了。我召出銀衣蓄了十成十的力一槍掃了過去,繼而紮入玉湖之中,掀起了狂濺的飛瀑,自己輕飄飄踩在了上面。
我這是一手展示裏面還有個魔且很能打的炫技操作。我看着被那一槍炸的陷地三尺的妄土,平削過的槐柳枝,還有四周嘔血震在當場的妖妖神神,對我這一手炫技的殺傷力很滿意。
四周鴉雀無聲。我親愛的屬下們終于見着我了,齊齊跪了下去:“屬下救駕來遲!”
我目光在他們身上頓了一會兒,疑惑,怎麽感覺魔變多了?難道擇星尊者說要來接應我,這麽快就來了?
我心花怒放,這不得讓我裝把大的。
我挪開視線掃過四周站着的人群,負手站在銀衣之上,将魔尊這暴戾的架子拿捏了下,道:“是遲,不但遲還草包成這樣,把這些東西帶到本尊面前礙眼。”
我親愛的下屬頭垂的更低了:“屬下該死。”
我目光掃過四周各式各樣臉色的人群,擡手朝裏示意了一下,朗聲:“裏面這個鬼,本尊罩了,話撂在這,今天他死不了。你們想活,就該乾嘛乾嘛去,不想活,就盡管來,本尊正好也還沒殺盡興。”
一道玄黑人影站了出來:“閣下,這是我們鬼族的家務事。我這位三弟牽扯太多血案,神鬼共憤不殺不足以平鬼族之怒,你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語蒙騙,他所謂的後招已經被拔了,他拿不到礦場。”
他們倒都看出魔族是為礦場來的了。
他這聲音陌生,不是二王子蘇塵蒼的聲音,那應該是大哥蘇煥榮。我嗤笑了下,看了一眼他身邊的人:“大王子,你站在曦文神君身邊,實在沒什麽說服力說這是你們鬼族的家務事。你兩個個都有靠山,不許他有?”我想了想,恍然道,“血案?本尊還就喜歡這種犯血案的,不是還不罩呢。喔,你不說礦場本尊也忘了,一會兒本尊就去看看魔族的礦場。”
他沉沉看着我,大抵被我這不要臉的态度震驚了,震驚的根本沒說出話來。
曦文目光落在斜插入水的銀衣上面,微微笑了笑:“銀痕掠影驚鴻色,一破風雲萬象哀。魔尊這把玄銀青暝槍,也很眼熟。”
他似想通了:“難怪你知道他沒死,沒有王血還敢獨身入淵來救。”
我不知他在那裏嘀咕什麽。認出來就認出來罷,我當不認識他就行了。
便一撩衣袍,提氣在玉池裏劃了道痕界,冷聲道:“聽令。”
我親愛的下屬他們跪的很端正根本沒起來過,便很是減省了跪下來的一步,握拳至心口颔首:“是!”
我道:“天色漸晚,本尊要休息一會兒。不想有人打擾。過此線者,斬。喧嚣者,斬。形跡可疑者,斬。”
我輕飄飄轉身往洞窟去:“若有一神一妖一鬼入了門戶,爾等提頭來見。”
“謹遵聖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