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戈葑原(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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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戈葑原(二)
擇星尊者一雙慧眼目露精光看我,很是恨鐵不成鋼:“尊上,你早給我傳個消息說你還活着,我不就領兵從這狐火昇林摸進去,繼而就可以抑住曦文這支天兵的喉嚨了,還能給我們的地盤增加一大塊呢!”
他痛心疾首:“你一回來,把葑原這大好的地界拱手相讓,連退三百裏就罷,還要做道歉的姿态,這讓我們魔的臉面放在哪裏?這一塊又沒什麽居民住,全是荒山,給魔族種種糧食怎麽了?打下這塊地,也是死傷了不少人的,決計不能還給他們。”
見我不語,他斬釘截鐵表示了他的決心:“就算狐帝親臨,天兵列陣,我也會守下它們!”
我張了張嘴,他打斷我:“他們也是有氣性的,死傷了那樣多的将士,你這好心他們可不定會領情。”我又張了張嘴,他繼續打斷道,“還讓我們在心理上落到下風了。實在不是一步妙棋。”
我無奈,正要說話,他轉頭看我:“現在這個情形已是最好的情形了。我們連退三百裏,表明了不願再戰的立場。而守住打來的地界,乃是表示他們不領你這情也必須領,畢竟我們也是很能打的。”
他道:“你一回來,我們打贏的幾率大大增加,給了我很多信心啊。”他摸了摸因為想要維持高深莫測的魔設,所以留出來的山羊胡,“要不是你不想打,我其實是很想和狐帝過過招,看能走到哪一步呢。”
我意識到我插不進話,識相閉緊了嘴。等他叨叨完。
他這才摸着胡子看我,目露恨鐵不成鋼:“尊上,我們為魔,還是應該有為魔的基本素養,打打架搶搶地盤是很正常的事,你不要露出一副我們做錯事的形容。”
他很是數落了我一番,終于把自己說的口乾舌燥,去端了茶喝。見我一副默然不語,好似聽進去的模樣,滿意了片刻,道:“你剛才準備說什麽來着。”
我道:“狐帝回青丘了。現下和曦文領了兵正在弱水之畔候你。”
擇星尊者嘴裏的茶嗆了一下,大驚:“我怎麽沒聽見風聲?”
我嘆息:“因為人剛到。而要告訴你的這風聲,被你一直在打斷。”
擇星尊者選擇忽視我的這句話,繼而道:“為什麽候我?”繼而有些沾沾自喜,“哦?難道他們神族的,很是有一雙妙目嘛,能看出那些仗不是蘭霆那個草包能打的。”
蘭霆那位草包聽見了,怒極:“你他娘的——”
後面我選擇性忽略了,對擇星尊者含糊道:“那确也不是。”
擇星尊者理了理自己的衣袍,正了正衣冠,道:“我這樣可否妥帖?”
我颔首:“妥的不能再妥了。”
擇星尊者一觀我之神情,好似突然靈光乍現福至心靈想起,這種兩軍交戰一般是主帥議和的事了,語重心長道:“尊上,你可萬萬不要覺得我此行為越俎代庖,你我,都是為魔族舍身之人,萬不可生了嫌隙。”
我巴不得他越俎代庖一下,自然不會介意,且現下确實是诓他去的。遂有了一絲心虛。含糊:“那是那是。”
擇星尊者大度一揮手道:“尊上同我一道罷,也顯得我們魔族重禮。誠意很夠。”
我回憶起那位神使冷冰冰說出的那句神君和帝君請魔尊往弱水蒲花林一敘。咳了下:“我恐怕不能去。”
擇星尊者這個心思玲珑的魔,頭一次疑惑了:“為何?”
還能為何,當然是我怕曦文是來搶鎮空玺的!這麽幾天光顧着收拾蘭霆和他那些死心塌地動不動晚上就要來行刺我的下屬,我很是顧不上去練陣。鎮空玺就這麽大大方方挂在我身上,我一去,不就被曦文捉了個現行,到時我怎麽抵死不認那都不行了。
遂我含糊道:“魔族大軍即将拔營回冥,可煞氣的事還沒解決,設牽一陣也需時間,我現下要趕快回青冥設陣了。”
擇星尊者沉吟片刻,搖着羽扇道:“如此看,尊上這件事确實更重要。”而後便很是貼心的表示,這邊的事情交給他,他一定做的妥妥的。
我不是很放心。我囑咐他:“确實如你所言,青丘死傷慘重,魔族要全身而退,架子便不能放的過低。這些地你要守我雖有意見但也不阻止你,只是僅此而已,不要再徒生争鬥。”
擇星尊者不甘回了我一句既答應了尊上,我不會食言,便去準備行頭了。
我才安心馬不停蹄回去青冥。将鎮空玺趕快練了。期間我很是擔心若淮或者宋雲樞突然冒出來,但一直到我将鎮空玺練化,青冥都一派平靜。
魔族無論男女老少都可當兵用。蘭霆那一遭頗帶了些人出去,整個青冥繞在狂風煞氣之中,悄無聲息,好似死域。
除了玄樹之下,鋸木頭的聲音仍日複一日的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