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魔陣境(二)(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伏魔陣境(二)
我在玄樹下躺了幾天,又翻出伏魔大陣,去尋禾老頭的魔骨。他是個一輩子都待在青冥不願離開的魔,我不能讓他遺留在外。翻出來,便聽聞,蓮箬入主了曦和宮。紅綢直鋪百裏,迎親隊伍一片汪洋。
這是一場很鋪張的成親禮,雖然新郎是個死人,也不妨礙這場婚禮的熱鬧和喧嚣。
我站在樹蔭下,瞧着他們喜笑顏開,其樂融融交杯換盞,抑制不住冷笑出了聲。憑什麽他們可以這樣高興幸福,而魔族只是想搬出息毒肆掠的青冥,只是想活命,就要遭受這樣的命運。這真是讓人止不住想讓他們也感同身受下那類命運啊。
我混在人群裏,聽着四周喝酒的人高談闊論不久前的那樁事,在他們那大快人心的贊嘆中,我捕捉到一個名字,天谕先生。渺滄荒川的掌院。我從未在現場上見過他,但在他們口中,這位天谕先生曾在青冥息毒頻發之際去面見了天君,繼而天君下帖給了四族王首,阻止了各族對青冥的援助。
天谕先生同禾老頭是有些交情的。我啓程去了渺滄荒川,不但見到了天谕先生,還見到了離開青冥許久的煞咒尊者。
天谕先生給了我一方圖紙,上面标記着息毒出現的地點和時間,他在一側倒了茶:“我雖尚未确定息毒到底是什麽,又是為什麽出現,但就這圖來看,它的出現是和玄樹有關的。”
他嘆息道:“你改變了青冥的煞氣,致使玄樹不穩,這才導致了息毒的頻發。若魔族搬走,息毒也許會愈發猖獗肆掠,蔓延至八荒九幽。”
他放下茶盞,沉重道:“魔族,是個肩負了重任的族群。”
我面色不佳将那紙扔了,笑了:“依你所言,魔族就必須待在青冥。死也只能待在青冥?而你所謂的魔族對玄樹息毒或許有壓制的這一想法,并未得到驗證罷?”
天谕先生打開了窗戶,樓外青金色校服的少年三五結群,行在盛放的海棠樹下言笑晏晏。他側頭看我,道:“要驗證,禾清影,你知道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我拿了一側的茶喝了口,淡淡道:“所以可以僅憑這樣一個猜測,就将魔族置于死地。”
天谕先生道:“我也并不好受。我是個魔。”
我沉默喝茶,扯了扯嘴角沒說話。聽着他繼續道:“青冥落下伏魔大陣,魔民搬遷回青冥居住,息毒消失了,不是嗎。”
我拿着茶的手頓在了原地。他嘆了口氣:“雖然結果很慘烈,但我們的猜測,得到了驗證。”
他下了定論:“魔族,不能離開青冥。也不能離開玄樹。”
這就能解釋天君為什麽給其餘四族送信,阻止援助魔族的行為了。畢竟救了我們,陷入險境的就該是他們了。
這真是個讓人怎麽想都覺得絕望的消息。煞咒尊者說的竟是對的,我和執禮尊者自以為帶領魔族過上好日子和天地魔神的相鬥,其實才是讓魔族陷入凄慘結局的起因。
魔神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用天罰提醒我們不要折騰,我們只以為這是命運對我們的考驗。還為自己熬過這種種艱辛而感到竊喜。
強烈的無力感湧上心頭,我扶了扶額,想起最後他說的從未見過禾老頭的話,滿心迷茫,以往種種好似雲煙,所做的所有努力和掙紮都成了自我感動的笑話。
我扶着額在一側的海棠樹下坐下,失神的在看飄落的海棠花瓣,天谕說的話我沒有全信,可青冥的息毒在我醒來之後,确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種種謎團都凝在了玄樹身上。讓我止不住想,正魔血脈到底是什麽東西,玄樹它一片葉子不長,真的是棵樹嗎。如果息毒真的和它有關,又是為什麽會出現呢。
尚失神間,眼底落入一片青金的校服衣角。一女子聲音道:“你沒事罷?臉色好差,可是生病了?”
我擺了擺手,還未回答,她已在我身側坐了下來,屈指一搭,放在了我腕上,愣了片刻,又細細看了我會兒,道:“你這身上有傷啊,傷的不輕呢。像是劍傷,我替你看看。”
我一撇她挂着的藥匣子,心知這是個才從藥堂下課的學子,應才入渺滄荒川不久,突然接受到了新的知識,馬不停蹄就想找人溫習下學到的知識了。
但我現下确沒有那等閑情逸致來順着這少女的心意來當她的試驗品,便收回了手站起身:“不用。”
這個熱心腸的姑娘毫不介意跟着我站了起來,移步跟着我,吞吞吐吐道:“你這傷,蘊着——,不易好會越來越壞的,青——,咳,我是說,我有法子治的,你讓我替你看看。”
我頓住了腳步,重新将她看了一遍,道:“你是青丘狐族的。”
那姑娘面露訝色:“你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