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二十三 世界树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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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在睡。”索菲亚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女孩，又抬头看了一眼从穹顶一直延伸到这里的藤蔓，那些绿色的叶片正在轻轻抚摸着拉娜的头发，像是在叫醒一个赖床的孩子，“我们要叫醒她吗？”

“我们应该是没办法把她唤醒的，她还缺了一些东西，某种养分，一个契机？我不知道。”周培仁摇头。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本身，还没有质变到她必须醒来的地步。”

“是，欲望对这个世界的影响，还没有真正改变这个世界。可能只差一点点，也可能质变永远不会到来。我不知道。”

周培仁叹了一口气，看着周围越来越阴沉的世界，看着不断席卷、包围这里的那些眼球与触手，低声说：“欲望，没有欲望就没有推动力，没有推动力生命就不会前进。但欲望能让人迈开腿，却不会告诉人应该往哪里走。只有欲望没有方向，只有欲望没有节制，都会变成深渊的奴隶，像这些眼球一样。”

“拉娜应该就是方向，或者说，她是承载着答案和钥匙的书。”索菲亚说。

“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打开这本书，让答案和钥匙来到这个世界。”

“你那位讳莫如深老神在在的哥哥没有说些什么吗？没有暗示吗？没有谜语吗？没有留给你锦囊吗？”索菲亚带着火气问。

周培毅只有苦涩地摇头：“完全没有。”

“那我们能做什么？在这里干等着吗？等着预定好的未来降临吗？”索菲亚轻声叹息，“这让我很不安啊，弟弟酱。”

周培仁没有再说什么，他环顾四周，深渊已经打碎了这里所有的雕像，绿色的菌毯铺满了这个世界所有的角落。

这里的一切物，都跳过了最初觉醒生命的短暂阶段，直接被深渊侵蚀到了最终的形态，露出了那有一道裂缝作为瞳孔的巨大眼睛，伸出了仿佛章鱼触手一样的触须，依然贪得无厌地想要继续占有和吞噬世界里剩余的一切。

只有他们，索菲亚、周培仁和这小小的拉娜，在世界树叶片的保护之下，仿佛笼罩在某种圣光之中，没有被侵蚀污染。

“看上去，这个世界的污染，应该已经完成了才对。”他小声说。

索菲亚看了看他，然后低头，再次盯着自己那双洁白无瑕的手。

她很成功，从头到尾都没有被深渊触碰，也没有通过因果与深渊连接，所以从未受到污染。这双手，干干净净，散发着银白色的辉光，就仿佛是被大理石镌刻出的永恒的雕塑，如此美丽，如此完整，如此冰冷。

“弟弟酱，污染并没有完成。”她小声说。

“什么？还有什么地方没有被污染吗？”周培仁疑问。

“还有我们弟弟酱，我们一直在外面看着。看着雕塑碎裂，看着藤蔓垂下来，看着拉娜沉睡。我们一直在分析这个世界缺了什么，需要什么，应该有什么。但我们忘了，我们不是旁观者。”索菲亚的声音愈发平静，“我们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我们也是雕塑的一部分。只剩下我们，还没有被污染。”

“索菲亚小姐，您在说什么？”周培仁不可置信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