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二十四 旧世界2（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深渊开放了这里作为我们的落脚地？还是说”

“这里是深渊控制的魂灵和力量，最后拥有能被称之为‘自由’或者‘价值’的地方。”索菲亚说，“被侵蚀过的一切，都会变成眼球和触手，但这里的这些粘液，显然还没有被消化到那种程度。”

“那这些粘液又是什么？希望不是胃液之类的东西吧。”周培仁摇了摇头，继续和索菲亚一切，在这块大地上艰难地前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从哪里出发，又要到哪里终止，走在前面的索菲亚猛然停下了脚步，手掌在剑柄上按住，抬起下巴，示意周培仁看向前方。

这粘稠的土地似乎终于到了尽头，暗绿色的雾气正在变薄，像舞台的幕布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拉开。雾散开之后露出了一面墙。

那真的是墙吗？既不是石头堆砌，也不是金属浇铸，出现在周培仁面前的，是一面由无数块屏幕拼成的墙，每一块都在亮着，每一块都在播放不同的画面。

而画面里，居然是一幅一幅仿佛地狱的绘图。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对着屏幕外面的什么东西跪下，有人把一叠叠印着数字的纸片塞进一个永远塞不满的洞口，有人在绕着一根柱子一圈一圈地跑，跑到膝盖磨出了骨头也不停下来。

“这这难道都是活人吗？”看着如此残酷的画面，周培仁油然升起了愤怒。

画面里全都是人，或者说，曾经是人。他们的眼睛还在脸上，但眼眶深得像两口枯井。他们都正值壮年，四肢完好，能跑能跳，但就是停不下来，蹲不下去，也躺不平，所有原本是人为自己而做的事他们现在只在重复动作，却没有结果。吃下永远尝不出味道的食物，拥抱永远接触不到体温的身体，抵达永远不是目的地的目的地。

“欲望，欲望是生命的推动力，但前提是欲望得知道什么时候停止。”索菲亚低声说，“如果不能停止这个世界不允许它们停下来。”

“我们也是这其中的一部分吗？”周培仁明知故问。

“那你知道何时开始，何时结束吗？”索菲亚笑了笑，“弟弟酱，不要高估自己，也不要低估自己。”

周培仁不置可否，而是问：“现在，这面墙就是我们唯一的路了。要打碎它，还是能从哪里绕开？”

话音刚落，屏幕墙从中间裂开一道缝。像某种腔体肌肉被撑开时那样缓缓扩张，露出一条通道。

“它在邀请我们呢。”索菲亚眯起眼睛。

“更像是什么东西的胃了，看来这场消化在所难免。”周培仁说。

“想想铁扇公主吞下孙悟空的故事，弟弟酱。”索菲亚毫无犹豫，直接迈步走进了墙体的通道。

通道的内壁上没有屏幕，取而代之密密麻麻排列着的、整齐划一正在发光的东西，它们挂在灰白色的墙上，每一个都完全相同。

而就在周培仁跟着索菲亚踏入通道时，身后的屏幕墙在两人通过之后无声地合拢，像一道伤口愈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