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二十四 旧世界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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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地方？实验室？”周培仁压低了声音，生怕惊扰到这里的原住民。

“看起来也像是仓库”索菲亚按着剑，“弟弟酱，你玩过恐怖游戏吗？比如生化危机和逃生之类的，你不觉得这种地方和游戏里很像吗？”

“嗯我其实不太喜欢玩游戏。”

“那有些无趣了弟弟酱，要多接触接触各种各样的文艺作品啊！”

周培仁每次都会被索菲亚跳脱的思维带跑偏，和她相处是哥哥擅长的事情。

他陪着笑，尴尬地抬起头。这里的光管，在漫长阴湿的走廊里投射出冷白的光，照在脸上没有温度，仿佛在被人审视和打量。它不关心照到的是什么，只是把一切被照到的东西都变得清晰、可辨认、可分类。

周培仁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菌毯褪去后留下的暗绿色纹路在这种光线下变成了灰白色，整齐排列在手上的模样，像被归档的旧档案上的编号。

“嘭。”走廊两边的墙体发出了声音，随即开始出现画面。

墙的材质介于玻璃和冰之间，半透明，里面封着一层流动的暗绿色液体，液体在墙体内缓缓翻滚，时不时浮现出清晰的场景，像是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忽然睁开了眼睛。

“噫，好恶心。”索菲亚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以茧中雪释放的白色辉光作为光源，靠近了展示出画面的墙体。

绿色的液体渐渐稳定下来，向唯二的两位观众展示出一副画面，画面里，只有一只硕大无比的眼睛。

那眼睛是褐色的，虹膜周围有一圈细密的纹路，像树木的年轮。它嵌在墙壁里，瞳孔还在转动，是一个活人在寻找什么的时候才会有的转动。瞳孔先向左，停了一下，再向右，又停了一下，然后微微放大，像是找到了它要找的东西。

“我怎么感觉它在盯着我们看？”索菲亚小声问。

“不是我们，它在看墙的另一边。”周培仁敏锐地察觉到。

两人马上看向对面，在对面的墙壁上也展露出了画面，画面里，那眼睛在瞳孔对准的方向上，墙壁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轮廓渐渐清晰，是一个人弯着腰在田里插秧的背影。

那只眼睛看着这个背影，瞳孔边缘漫出一层极薄的水光，似乎有眼泪从这眼球中流淌。然后暗绿色的液体从墙壁深处渗过来，缓慢地、耐心地覆盖了那层水光。先是边缘，然后是中心。

等到最后的湿润被吸干，眼球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再放开时已经不再转动，不再寻找，不再漫出水光。它变成了一颗镶嵌在墙壁里的、完美的、标准的眼球。

就和外面那些深渊的眼睛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这难道是这眼睛的本体？它的过去？”索菲亚盯着那农夫的背影琢磨，“代表着它原本只是个普通人？”

“可能是展示污染的过程？”周培仁摇了摇头，“很奇怪。”